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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陽哥，我聽說老鷹嘴那邊最近有點動靜。”
李大嘴壓低聲音說，“昨天我在公社碰見一個老鷹嘴的人，他說他們屯子裡紅藤堆了不少，但沒人去收。
以前坑過他們的那個販子早跑沒影了，可他們心裡那道坎過不去，還是不信外人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主動來找咱們。”
劉向陽合上筆記本，“大嘴，你放出消息去，就說靠山屯山貨隊跟供銷社簽了正式合同，價格公開透明，現款結賬。
另外，把鄭副主任被抓的事也傳出去，讓外麵的人都知道，跟靠山屯山貨隊使絆子的人是什麼下場。”
李大嘴眼睛亮了：“這一招高！讓老鷹嘴的人自己來找咱們，比咱們找他們強多了。”
兩天後，供銷社的老白騎著自行車來靠山屯，帶來了一個好消息：供銷社總部審批通過了跟靠山屯山貨隊的長期供貨合同。
“這可是大喜事！”
李大嘴在屯口就嚷嚷開了，“咱們山貨隊以後就是供銷社的正式供貨商了！”
這話傳到趙老三耳朵裡，他放下手裡的旱煙袋，站起來仔細問了一遍。
“我活了五十年，頭一回聽說屯裡的山貨隊能跟縣供銷社簽正式合同。向陽這娃兒，是真有本事。”
“不光是簽合同。”
老白把合同文本遞給劉向陽，“供銷社總部說了，靠山屯的山貨品質好、出貨量大，以後可以走供銷社的渠道直接發往省城。
你們以前賣給縣裡是六塊一斤的紅藤，走供銷社渠道賣到省城，能賣到八塊五。”
“八塊五？”
劉三手倒吸了一口涼氣，“比咱們在藥材專場賣的還高！”
“藥材專場是零售價，供銷社是批發價，差一個環節呢。”
老白解釋道，“供銷社有自己的運輸車隊和銷售網絡，省去中間環節的費用，價錢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“向陽哥，那咱們是不是該去二道溝和老鷹嘴收山貨了？趁著現在價錢好，多收多賺！”
李滿囤這些日子跟著劉三手跑了好幾個屯子，對收購山貨的門道越來越熟。
他天生的精明勁兒在這件事上發揮得淋漓儘致，驗貨談價都有一套。
趙春梅說他現在比在磚瓦廠當組長的時候還精神。
劉向陽想了想，說：“二道溝可以先去。老鷹嘴再等等，等消息傳開了他們自然會來找咱們。不過進二道溝之前，得先把獵隊的事安排好。”
“獵隊又有啥事？”
“入冬了，該打獵了。”
劉向陽站起來，走到院子裡的獵狗棚邊上，摸了摸大黃小黃的腦袋。
“今年冬天的皮貨訂單是四十張，現在還差三十張。得抓緊時間進山，趕在大雪封山之前把皮子湊齊。”
說到打獵，馬老三就來勁兒了。
他放下手裡的活計，把獵隊的人都叫到了一起。
二毛、黃小山、周大勇、大江大河都來了，連錢大腦袋也擠了進來。
“錢大腦袋，你湊啥熱鬨？”
馬老三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又不會打槍。”
“我會扛東西啊！”
錢大腦袋拍了拍胸脯，“上回那三百斤的大公豬，是誰跟老三哥一塊兒抬回來的？再說我現在也在學打槍了，二毛哥教了我好幾回。”
二毛在旁邊點了點頭：“大腦袋學得還行，就是手還有點抖。”
“手抖怕啥？我以前也手抖。”
黃小山在旁邊接了一句。他的傷寒已經全好了，養了半個月，臉上又有了血色。
這些日子他跟著二毛學打槍，進步很快。
他爹黃瘸子來看過他兩回，看見兒子又精神又能乾了，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“行，那就都去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。冬天的深山跟秋天不一樣，雪深路滑，野獸也餓得凶。進了山必須聽指揮，誰都不許逞能。”
“明白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……
三天後的清晨，靠山屯獵隊在屯口的老槐樹下集結完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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