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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到了老鬆嶺的山腳下。
太陽已經升起來了，陽光穿過鬆針照在雪地上，晃得人眼花。
山裡的雪比屯裡厚，有些地方已經沒了腳脖子。
陳喜貴蹲下來，用手指撥開一層薄雪，露出下麵的蹄印。
他端詳了一會兒，又在周圍走了幾步，找到了更多的蹄印。
“麅子。一群，大概七八頭。”
陳喜貴用手指量了量蹄印的大小，“蹄印新鮮，應該是昨天晚上留下的。往山梁那邊去了。”
“能圍嗎？”劉向陽問。
“能。不過風向不對。咱們現在在下風口，麅子在上風口。得繞到山梁那邊，從側麵包抄。”
“那就繞。”
劉向陽當即立斷，“大江大河，你們從左翼繞。老三、大腦袋，你們從右翼包。我帶二毛他們走山梁正麵。陳大叔你在後麵坐鎮，看情況調度。”
“明白。”幾個人應聲散開了。
劉向陽帶著三個年輕人從正麵摸上去。
山路又陡又滑，碎石和積雪混在一起，踩不穩就得滑下去。
周大勇塊頭大，腳底一滑差點摔倒，被黃小山一把拽住。
二毛走在最前麵，腳步輕快，這段時間他在山裡跑得多了，走山路已經如履平地。
黃小山緊緊跟在劉向陽身後。
他的槍背在肩上，手指有些發白。
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跟獵隊進山，頭一回他隻負責扛東西，第二回他開了兩槍但都沒打中。
今天是第三回，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兒，一定要打中一回。
“別緊張。你爹當年在部隊打過槍，槍法是得過獎的。你骨子裡有這股勁兒，就是還沒練出來。放鬆點，深呼吸。”
黃小山深吸了一口氣，感覺手指不那麼僵了。
幾個人摸到了山梁半腰的一片灌木叢邊上。
劉向陽撥開一叢榛子條，往山梁上看了一眼。
果然，山梁上有一群麅子正在覓食。
七八頭麅子散落在柞樹林裡，低著頭刨雪找草根。領頭的是頭公麅子，角有三叉，個頭不小。
“好家夥，那頭公麅子得有四五十斤。”
“不止。你看它的脊背，肉很厚。少說六十斤。”
劉向陽放下灌木叢，轉過身對三個年輕人說，“等大江大河他們包抄到位，我從正麵開槍。
我打領頭公的，你們各自選一個目標。記住，打前腿根，別打肚子。打肚子皮子就廢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三個人齊聲應道。
黃小山端起了槍，瞄準了一頭半大麅子。
他的手還是有些抖。
這時候，山梁那邊傳來一聲呼哨。這是大江大河到位的信號。
“打！”
劉向陽扣動扳機，五六式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子彈穿過柞樹林，正中領頭公麅子的前腿根。
那麅子前腿一軟，整個身體往前栽倒，在雪地上滑出去老遠。
與此同時，二毛的槍也響了。
他瞄準的是一頭母麅子，子彈打中了後腿，母麅子跑了兩步就摔倒了。
二毛拉槍栓的動作行雲流水，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。
砰！砰！
大江大河那邊的槍也響了。
兩頭麅子應聲倒下。
黃小山屏住呼吸，瞄準了之前選定的那頭半大麅子。
它正驚惶失措地往山下跑。
黃小山扣動扳機，砰的一聲，子彈打在了麅子旁邊的雪地上，濺起一團雪霧。
沒中。
黃小山咬了咬牙，拉槍栓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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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瞄準，再次扣動扳機。
砰！
這一槍正打在麅子的脖子上。
麅子跳了一下，然後栽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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