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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向陽心裡一動。
黑瞎子皮比野豬皮值錢多了，一張好熊皮能賣到上百塊。
熊膽更是名貴藥材，拿到省城能賣到好幾百塊一斤。
更值錢的是熊掌，城裡的大館子搶著收，一對熊掌能賣到一百多塊。
但他也清楚，黑瞎子是山裡最危險的野獸，比野豬凶猛十倍。
野豬是橫衝直撞，黑瞎子是會拍人的，一巴掌能把人的腦袋拍碎。
打黑瞎子必須有萬全的準備，人和槍都不能出一點差錯。
“這個事先不急。等獵隊的訓練再紮實一些，人手再多一些，再考慮圍黑瞎子。”
李滿囤應了一聲，便起身往家走。
推開院門的時候，灶房裡飄出一股熗鍋的香味，趙春梅正圍著灶台忙活。
灶台上擺著一碗燉酸菜，一碟鹹蘿卜條，幾個苞米麵餅子。
李滿囤在炕沿上坐下，接過媳婦遞來的筷子，夾了一口酸菜。
酸菜燉得軟爛入味，他媳婦的手藝還是那麼好。
他悶頭扒了半碗飯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。
“春梅，你說……咱們要不要把家裡的房子翻蓋一下？”
“翻蓋？”趙春梅端著碗的手停住了，“咱家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嗎？五年前才翻修過。”
“我說的是蓋磚房。像向陽家那種。”
趙春梅把碗放在桌上，仔細看了看自家男人。
李滿囤不是一個愛攀比的人，他忽然提起這事，肯定不光是因為眼紅別人家的磚房。
“你是有什麼想法？”
李滿囤放下筷子，認真地說：“向陽家蓋磚房，是因為他有那個本錢。
我算了算咱們現在的賬，磚窯一個月淨賺三四十塊，我跟著山貨隊跑收購一個月也有四五十塊。
今年攢到現在，手裡也有三四百塊了。明年再攢一年，翻蓋三間磚房應該夠。”
“再說，我現在在外麵跑收購，接觸的人多了，不能太寒酸。以後要是有生意上的朋友來家裡坐坐，總不好讓人家坐在土坯房裡。”
趙春梅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：“滿囤，你以前在磚瓦廠的時候，可不是這樣的。那會兒你一個月掙六七十塊，從來沒聽你說過要蓋磚房。”
“以前……以前沒見過世麵。”
李滿囤自己也笑了，“跟著向陽乾了這幾個月，眼界的確不一樣了。以前覺得有個土坯房住著就不錯了，現在覺得，既然有能力住磚房，就應該住磚房。”
“那你跟向陽說了沒？”
“沒說。這是咱家的事。”
趙春梅搖了搖頭：“滿囤，你現在給山貨隊跑收購，是向陽一手帶出來的。你想翻蓋磚房，應該跟他通個氣。
萬一明年山貨隊的業務有變化，你手裡的收入有變數，這房子是蓋還是不蓋？”
李滿囤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明天我去跟向陽說說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還沒亮透，屯口的老槐樹底下就聚集了一群人。
都是獵隊的成員，扛著槍，背著乾糧，準備進山。
大雪封山以後，山裡的野牲口餓極了就會下山找食，拱莊稼、啃樹皮、刨草根。
這正是打獵的好時候，也是防範野豬下山禍害莊稼的關鍵時期。
獵隊今天的目標是老鬆嶺北坡。
前幾天二毛在那邊巡山的時候看到了好幾群麅子的蹄印，還有一頭大野豬的蹤跡。
“今天主要是圍麅子，順便找找那頭大野豬的蹤跡。”
劉向陽站在隊伍前麵，開始部署。
“大雪封山以後，麅子喜歡在鬆林裡紮堆。北坡那片鬆林我去看過，地勢平緩，適合圍獵。老規矩，陳大叔當總指揮，大江大河負責兩翼包抄，老三堵口子，小剛、二毛、小山跟著我。”
“我呢？”錢大腦袋在人群後麵踮著腳喊了一聲。
“你跟著老三。今天讓你打第一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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