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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散開以後，劉向陽帶著陳喜貴和黃小山從正麵摸進榛子叢。
榛子叢密得跟牆似的，枝條上掛著冰淩，人鑽過去冰淩就嘩啦啦地碎了一地。
走了十來步，前麵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。
劉向陽撥開一叢榛子條，看見了那頭大公豬。
它正低著頭用獠牙拱一棵老榛子的樹根，拱一下樹根就被掀起來一塊，泥土和雪混在一起飛濺得到處都是。
鬃毛又黑又硬，獠牙足有三寸多長，在雪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。
“比上回那頭還大！”
黃小山倒吸了口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這得有三百五十斤。”
“不止。看它的肚子，應該出來覓食有一陣了。現在正是放倒它的好時候。”
他抬起手，給兩側的人打了幾個手勢。
趙小剛在左翼找到了一棵大鬆樹，蹲在樹根後麵架好了槍。
二毛在右翼找到了一塊大石頭，石頭頂上積著一層厚雪，他用胳膊肘掃開積雪，把槍管架在石頭上。
“大腦袋，準備好了沒？”
劉向陽回頭看了一眼。
錢大腦袋趴在馬老三身邊，手裡的槍端得端端正正的。
他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但眼神比剛才穩了不少。
劉向陽抬起手，朝空中打了一個呼哨。
野豬猛地抬起頭，獠牙上還掛著泥土和碎樹皮。
它的鼻翼扇動了兩下，四條腿同時發力，巨大的身體像一麵黑牆一樣朝山下衝了過來。
它不跑上山，反而往山下衝，正好衝著錢大腦袋的方向。
“打！”
錢大腦袋扣動扳機，五六式發出一聲清脆的槍響。
子彈打在野豬前方的雪地上，濺起一團雪霧。
沒打中。
“拉槍栓！再打！”
馬老三在旁邊吼了一聲。
錢大腦袋手忙腳亂地拉槍栓，拉了兩下才拉到位。
他咬著牙又瞄了一次，這回沒急著扣扳機，而是按照劉向陽教的方法，慢慢吐氣，手指均勻用力。
砰！
這一槍打在野豬的脊背上。
野豬發出一聲嚎叫，身體晃了一晃，但沒有倒。
血從脊背上流下來，在雪地上灑出一條紅色的痕跡。
“打中了！”錢大腦袋叫了起來。
“還沒死！讓開！”
馬老三一把將錢大腦袋拽到身後，端起槍補了一發。
子彈正中野豬的耳後，野豬前腿一軟，整個身體往前栽了出去，在雪地上滑出去老遠，撞斷了兩棵小樹才停下來。
槍聲在山林裡回蕩了幾秒鐘，然後歸於寂靜。
錢大腦袋跪在掩體後麵，手裡的槍還在微微發顫。
他盯著那頭倒在地上的大公豬，喘了好幾口粗氣才緩過神來。
“我打中了……我真的打中了！”
馬老三走過去看了看野豬身上的槍眼。
錢大腦袋打的那槍在脊背上，雖然不致命，但血流了不少。
他自己補的那槍正中耳後，是一槍斃命的。
“大腦袋，你第一槍打偏了，但第二槍打中了脊背。要是沒有你那一槍，這頭豬就跑遠了。”
馬老三直起腰來，在錢大腦袋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這表現，能及格。”
錢大腦袋咧著嘴笑了，笑得跟個孩子似的。
劉向陽走過來看了看那頭大公豬，又看了看錢大腦袋，點了點頭。
“槍法有進步，但拉槍栓還太慢。要不是老三在旁邊護著你，豬就衝過來了。回去以後多練拉槍栓的動作，練到閉著眼都能拉到位為止。”
“明白！”錢大腦袋一個激靈，站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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