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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德貴沉默了一會兒，沉聲道：“向陽，我知道你想給家裡多掙點。
但是打獵這個事兒，要講究適可而止，太貪心反而容易出事。
而且咱們帶著這麼多獵物，拿回去也是個問題。貪多嚼不爛啊！”
“爹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還幾天就大雪封山了，這次就該儘量多打點，誰知道下次來還能不能碰著這麼多貨了。
他不想這麼輕易就回去。
劉向陽說著，忽然眼神一凝，“爹，你看那邊。”
劉德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隻見遠處的雪地上，有一個黑點在移動。
“是熊瞎子？”劉向陽壓低聲音。
劉德貴仔細看了看，搖搖頭：“不是，是野豬。看這樣子，是頭公豬，落了單。”
“爹，這個可以弄。”
劉向陽舔了舔嘴唇，頗有幾分興奮。
劉德貴猶豫了。野豬這東西，皮糙肉厚，性情又凶猛。就算是老獵手，輕易也不敢單挑。
“不行。”他搖搖頭，“太危險了。”
“爹，咱們先跟上去看看情況……要是好打就打，不好打咱們就走。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跑了。落單的野豬可不常見，總不能錯過這個機會，事後一想也後悔不是？”
劉德貴知道這孩子的倔脾氣又犯了，攔是攔不住的，隻好點頭。
兩人順著山梁子往下走，遠遠跟著那頭野豬。
這頭野豬看著也就兩百來斤，跟昨天遇見的那頭差不多。它一邊拱雪一邊往前走，慢悠悠的，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。
走到一處山坳，野豬停下了。
劉向陽也停下，衝爹打了個手勢。
劉德貴會意，潛身上前，悄無聲息地往旁邊移動，找射擊位置。
劉向陽端著槍，瞄準了野豬的腦袋。
可是他很快又放下來。
不行，太遠了，這老步槍在這個距離很難保證命中率。
他繼續往前摸，一步一步，儘量不發出聲音。
雪很厚，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他控製著腳步，讓聲音儘量小。
摸到大概三十米的距離，他停下了。
這個距離，他有把握。
他半跪在地上，用左手托住槍身，右眼對準瞄準鏡。
準星裡，野豬的腦袋清晰可見。
“呼……”他均勻地呼出一口氣，手指搭上扳機，靜靜等待著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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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頭野豬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抬起頭，往他這邊看來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劉向陽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！”
槍響了。
可這一槍擦著它頭皮過去，隻是擦破了野豬的耳朵。
野豬被打了一槍，吃痛之下瘋狂奔跑，徑直往他這邊衝了過來。
劉向陽沒有絲毫慌亂，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得沉住氣。
他一口氣連開三槍。
前兩槍都打空了，但第三槍正中野豬的左眼。
那頭野豬慘叫一聲，踉蹌著又往前衝了幾步，掙紮片刻後轟然倒地。
劉向陽站在原地，槍口還在冒著青煙，眼中閃過驚喜。
劉德貴衝過來，看清楚地上的野豬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膽兒也太大了！”
“爹，我沒事。”劉向陽笑了笑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這不是打死了嗎。”
“你要是出了事，我回去怎麼跟你娘交代？”
劉德貴氣得嘴唇直哆嗦，抬手給了他腦門一下子，“行了，趕緊收拾。”
這頭野豬收拾起來可費了大勁兒了，畢竟不像麅子，皮又厚，骨頭又硬。
劉向陽先把豬血放乾淨，然後開膛，把內臟一股腦全掏出來。
豬心豬肝豬肺都不能扔，這都是好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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