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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。”劉向陽想了想後，忽然開口，“以前的事兒，是我不對。”
劉德貴拿著餅子的手頓了頓。
“成天在屯裡喝酒耍錢，啥活不乾，讓你們操心。”
劉向陽低著頭，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，眼眶都有些發酸。“我以後不會了。”
劉德貴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火光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，明明暗暗看不出表情。
“知道不對就好。”他歎了口氣，“人這一輩子，不怕犯錯，就怕不改錯。”
“嗯。”
劉向陽咬了口餅子，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。
“噓。”他放下餅子，抄起槍。
劉德貴也聽見了，壓低聲音：“是野豬。”
兩人輕手輕腳摸到洞口往外看。
果然，一頭野豬正在不遠處的橡樹下拱雪，尋找掉落的橡果。
看著足有兩百來斤，獠牙外翻，一身黑毛粗得像鋼針。
劉向陽端起槍，卻又慢慢放下了。
“爹，不能打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野豬都是一群一群的，這頭雖然落了單，但是打死了回頭準來一群。咱們就倆人，惹不起這群畜生。”
劉德貴點了點頭。
野豬群確實難纏，要是引得一群過來，獵狗都擋不住，更別說他爺倆了。
“等它走了再說。”
兩人在洞口等了約莫一刻鐘，那頭野豬吃完橡果，哼唧兩聲走了。
劉向陽鬆了口氣。他雖然想給家裡掙嚼穀，但也知道什麼叫量力而行。打獵不是玩命，要是傷了死了，這個家就更完了。
回到火堆旁，餅子已經烤糊了半邊。劉向陽也不嫌棄，掰掉糊的繼續吃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劉德貴看著他，眼神有些複雜，“是真變了。”
劉向陽沒說話，隻是低頭啃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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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東西，劉德貴靠著洞壁打了個盹。劉向陽守在洞口，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。
約摸著天快亮的時候，劉向陽又出去撿了趟柴。剛走到洞口，就看見東邊的天際泛起魚肚白。
……
天剛蒙蒙亮，爺倆就開始巡套子。
昨天布下的七八個套子，有三個套著了東西。兩隻野兔，一隻麅子。
兔子已經凍硬了，那個麅子剛套著沒多久，還熱乎著。
劉向陽利索地解套子，就把獵物往麻袋裡裝。
劉德貴在旁邊看著，嘴巴動了幾下，終究沒說什麼。
他心裡其實挺震驚的。
這兒子以前連雞都不敢殺，現在三下五除二就能把獵物收拾利索。
就和練過一樣，但是他爹再清楚不過自己兒子啥德行了。
“爹，這套子得多布幾個。”劉向陽把麻袋紮好口，“我看東邊那片的兔子道不少，待會兒我再弄幾個套子。”
“行。”劉德貴回過神來，“不過不能走太遠，山裡還有狼。”
“知道。”
爺倆繼續往深山裡走。
劉向陽一路走一路觀察，把看到的地形、獸道都記在心裡。
這片山在前世他從來沒來過，可憑著在西北大山裡摸爬滾打的經驗，他能大概判斷出哪裡獵物多。
往前走了許久，走到一處山坳，劉向陽忽然停下腳步。他指著地上的一串腳印，說道：
“爹，你看。野豬蹄印……還不止一頭。至少四五頭，看這印子，有大有小，是一家子！”
“咱們繞道走。”
兩人小心翼翼地退回去，繞了一大圈才繼續往山裡走。
又走了約莫二裡地，劉德貴忽然示意停下。
“前頭那段山路不好走，”他沉聲道，“向陽，你在這兒等著，我先過去探探路。”
劉向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
他認出了前麵這段路，上輩子他爹就是在這一片出事的。
“爹，我去。”他眼神堅決，“您在後麵看著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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