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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謙虛。”
大河忽然開口誇讚道，“三十米外一槍穿眼，這不是運氣能解釋的。向陽哥，你是真有兩下子。”
劉向陽看了大河一眼，心想這小子倒是個眼睛裡能看真切的主。
倒是有幾分眼力
笑了笑：“咱們今天人多，運氣好還能碰著更大的貨。”
陳喜貴往院外看了一眼：“不是還請了趙老三家的趙小剛嗎？他人來了沒？”
話音剛落，院外傳來腳步聲，趙小剛一路小跑著進了院子。
這年輕人今年還不到二十歲，生得精瘦，個子也不高，但從小跟著他爹上山砍柴，也有把子力氣。
“向陽哥！我來啦！”
趙小剛肩上扛著一杆老獵槍，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“我爹昨天晚上念叨了一宿，讓我今天聽你指揮，不能丟人。”
劉向陽笑著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，有你這句話就行。不過咱先說好，進山之後別亂跑，聽招呼。”
“得令！”
王桂蘭從廚房探出頭來，看見院子裡站著這麼些人，愣了一下，“這是要乾啥去？咋這麼多人？”
“嫂子，咱不是昨天說好了嗎？今天進山。你放心吧，人多了安全，能多打點東西回來，過個肥年！”
王桂蘭嘴看著院子裡這些背著槍的漢子，心裡既踏實又發虛。
踏實的是人多有個照應，發虛的是人越多越不好管，而且萬一碰著不好惹的東西，那可咋整？
“嫂子，別擔心。”
劉向陽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王桂蘭白了他一眼，嘴上還是不饒人：“你有數？你有個屁的數！自己別逞能，多聽你爹的話。大江大河你們也別光顧著自己打，幫襯著點向陽。”
“嫂子你放心。”大江憨憨地笑道，“向陽兄弟比我們懂行呢。”
王桂蘭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不一會兒，灶台裡傳出了煎魚的香味兒。
趙芬也起了床，一看院子裡這麼多人，連忙去廚房幫忙。
兩個女人在灶台邊忙活了大半個時辰，端出了一大盆金燦燦的貼餅子，還有一鍋酸菜燉魚。
這些魚是昨天劉向陽撈的鯽瓜子，被王桂蘭收拾得乾乾淨淨，配上秋天醃的酸菜，燉了一大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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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肉鮮嫩，酸菜解膩，配上貼餅子，在82年這頓飯已經算是相當豐盛了。
幾個人圍坐在院子裡，就著魚湯一人吃了三四個貼餅子，熱騰騰的飯菜下肚，渾身都暖和了起來。
“桂蘭嫂子這魚燉得地道。”
陳喜貴吃了兩碗米飯後終於放下筷子，抹了抹嘴，“比我家那口子做的強多了。”
“陳叔你可別這麼說，陳嬸子聽見了非得跟你急。”
王桂蘭嘴上這麼說，臉上卻笑開了花。
劉向陽三兩下扒完了飯，站起身把所有家夥什兒又檢查了一遍。獵槍兩杆，子彈五十發，剝皮刀兩把，麻繩一捆，水壺灌滿，貼餅子揣了幾塊當乾糧。
綁腿紮緊，棉褲棉襖嚴嚴實實裹著，狗皮帽子扣上，整個人看著就像是個老獵手。
“你以前進山有過這身打扮？”大江看著劉向陽，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沒有。”劉向陽頭也不抬，“但是電影裡見過。”
大江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該不該信。
陳喜貴抽完最後一口煙，磕了磕煙鍋子站起身：“不扯那些沒用的了。今天咱們兵分兩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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