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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條漢子，加上負責聯絡的趙小剛，六個人浩浩蕩蕩離開了劉家的院子。
屯裡那些早起的媳婦、挑水的漢子、劈柴的老頭，看見這陣勢都紛紛看了過來。
屯子裡麵少見這樣的場景。
張嬸子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水瓢，看著劉向陽背槍走在最前麵的背影，感慨地搖了搖頭：
“這孩子，幾天前還在屯裡喝酒耍錢，現在倒成了頭頭了，劉家的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隔壁的王老太太撇了撇嘴，“不過進山這活兒可不是鬨著玩的，命硬不硬，還得看這一趟能不能囫圇個回來。”
……
走在最前麵的劉向陽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次進山的路線。
那天跟爹進山，他走的是西邊那條山路，近距離看過地形。
那裡有野豬群的蹄印，粗略估計有四五頭，按照今天的陣容，要是能碰著這群野豬，他有六成的把握全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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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進山打獵最忌諱的就是貪心。
他還記著前世在西北的時候，好多人因為貪心把命搭進去的。
野豬群要是發起狂來，連熊瞎子都得躲著走，更別說他們這幾個沒有獵狗的人了。
“向陽，想啥呢？”
劉向陽回過神來，才注意到旁邊的陳喜貴。說道：“陳叔，你那張豁口的圖，我今天早晨又看了看。
從咱們屯子往北走大概五裡地，進一道山坳，順著山坳往西再走三裡地，有片柞樹林。你說的鹿道，就是那片吧？”
陳喜貴愣了一下：“你小子記性倒好。沒錯，就是那片。我前兩年在那片柞樹林裡，遠遠看見過一頭大角鹿。可惜那時候沒帶著槍。”
“那咱們今天就往那邊走。”劉向陽說，“麅子、兔子、野雞啥的打多少都是添頭，今天早上要是碰巧能碰著頭鹿，那才是大貨。”
陳喜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苦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他現在不再看不上這個年輕人，隻是覺得有點見鬼了。
屯子裡誰不知道劉家老二是個成天在屯裡混的村溜子，可現在站他旁邊的這個年輕人，對山裡的路、對獵物的習性，比一些老獵手還熟悉。
六個人出了屯子，順著往北的那條老牛車道上走。
走了大概一袋煙的工夫，腳下的路就開始不好走了。
牛車道到了頭，再往前就是上山的野路，雪已經沒過腳踝，踩上去嘎吱嘎吱響，每邁一步都得把腿往外拔。
“這雪比前兩天深了好多。”
劉向陽走在最前麵，回身提醒後麵的，“大家小心腳下，雪底下可能有枯枝爛葉，崴了腳可就麻煩了。回頭就隻能被背下去了！”
陳喜貴也接口：“這地方他聽人說過，雪底下有洞的地方不少，人走過去一下子踩塌了掉進去，不說掉下去摔出個好歹，被人發現的時候可能都凍硬在裡頭了。你們跟著我跟向陽的腳印走，別亂踩。”
六個人排成一列縱隊，順著劉向陽在雪地上新踩出來的腳印，往山上摸。
山路越走越密。鬆樹和柞樹的枝頭上掛著厚厚的雪，偶爾有雪沫子從樹梢上飄下來，落在後頸裡，冰得人直縮脖子。
野兔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梅花般的腳印，看痕跡，應該是昨天晚上出來覓食的時候踩的。
劉向陽邊走邊看著地上，忽然停下來，蹲下身子看了看地麵的痕跡，“這兒有小道兒……是麅子。”
幾個漢子都蹲下湊過來看。隻見雪地上有一排蹄印，蹄印往西邊的山溝裡延伸，看得出來是剛過去沒多久的。
“看這蹄印，至少三五隻。”陳喜貴也蹲下來看了看，“還新鮮，估計就是天快亮的時候過去的。”
他咂了咂嘴，“可惜了，咱們沒什麼東西能跟著追，要是有一兩條獵狗，打個狗圍準能套幾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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