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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哥，別的先不說，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啊。
這片的山場子一直都是我們靠山屯的，我跟我爹今天帶了幾個兄弟來放套打圍，已經有收獲了。你們這時候跟著我們上下山不合適，容易誤會”
鐘老四乾笑兩聲：“向陽兄弟，你別誤會我的意思。
我不是想趁你們人手打下的東西搶口飯吃，隻是看見你，想起當年跟你喝過酒，覺得都是認識的老熟人搭個伴而已。
你要不願意，那我也不為難你。但你也知道，這山是一向沒什麼人說管得住的。你說是不？”
這話是擺明了在擠兌劉向陽。
劉向陽打量了鐘老四一眼，卻放鬆了下來，問了一句：“四哥你們帶的家夥是什麼型號？”
鐘老四愣了一下神，有些警惕的說道；“是老套筒，子彈口徑跟你們那五六式不一樣吧。”
劉向陽順著看了一眼，那兩杆槍確實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舊式老筒子，連基本的保養維護都沒有，管口居然有些斑斑鏽跡。
他不動聲色地道了句：“這種大口徑老槍的後座力不小，小心點用，別打了別人的不小心崩到自己。”
然後不待鐘老四把想好的擠兌話說出來，就徑直往山梁上走回去了。
看著劉向陽一步步走遠，鐘老四嘴角的乾笑慢慢變成了冷笑。
“四哥，這姓劉的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。明明就是個進山混的二流子，還敢讓我們挪窩？他現在真是膽肥了！”
旁邊一個獐頭鼠腦的年輕人站起來，憤憤不平對著劉向陽離去的方向呸了一句。
鐘老四把煙頭掐滅了往雪裡一扔：“你懂個屁。”
另一個年輕人也疑惑地問道：“咱們是三打一，用不著怕他吧。”
鐘老四沉著臉道：“你沒看他周圍還有別的人手在。剛才山那邊開了槍，是幾十年前老獵戶用的打圍方式。這裡頭跟著把式的人，大概不止他一個劉向陽。”
“……那咱們咋整？”
“跟著他。先看清楚他到底帶了什麼東西來，最好是等他們收工往回走的道。這姓劉的敢搶咱們看上的場子，就得讓他知道一下，這片山不是他老劉家說了算的！”
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，都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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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劉向陽回到柞樹林，陳喜貴和大江大河正坐在倒木上等他。
“咋樣？”陳喜貴見他回來就趕緊問。
劉向陽把望遠鏡往懷裡一塞，麵色平靜地說：“鹿沒看到，碰到後屯鐘老四他們三個。這三人不知道圍場的規矩，在梁子下麵燒明火，獵物都跑了。”
陳喜貴聞言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：“鐘老四？那是個身上有窩案的主兒，他來這一片乾啥？”
“說是也來打獵。……我讓他們挪地方，他們嘴上是答應了，但肯定沒走。這人眼珠子亂轉，心裡指不定打著什麼算盤。”
陳喜貴沉默了一會兒，“我聽過這個人，不光手腳不乾淨，人也喜歡動歪腦筋。八零年的時候有人看見他往公社那邊倒賣過鹿鞭，也不知道是從誰家悄悄順來的。反正這人手腳不乾淨。”
大江和大河聽到這話，都警覺起來。
“叔，咱們的麅子還在地上放著呢，要不要先挪個地方？他要是帶人過來偷咋整？”
劉向陽搖頭道：“不用藏。我讓小剛先回去了，待會兒帶些東西回來。咱們今天打了四隻麅子，帶上也走不了多快。
鐘老四他們三個人隻有兩杆破爛老筒子。不碰麵最好，碰麵了他們討不著便宜。”
話音剛落，趙小剛從山梁子下麵一路小跑著上來。
到了前麵是上坡，他就放慢了步子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走到跟前，劉向陽看清了他後背上扛的槍，正是劉德貴收拾了放在倉房裡平時不太舍得用的備用槍。
“德貴叔跟我說，子彈也帶來了，二十發。”
趙小剛把槍放到劉向陽手裡，擦了把汗，“咱們是不是看見別的隊了？我剛才上來的時候，瞧見底下躲了三個陌生人在偷偷盯著你們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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