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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葉紅藤……”王采購員又仔細看了看紅藤的斷麵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“確實是特級品。斷麵顏色深紅，藥味濃鬱，沒有雜質。這種品相的大葉紅藤，市麵上很罕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頭看著劉向陽：“你有多少？”
“十一斤。”劉向陽說。
“十一斤……”王采購員沉吟了一下，“普通紅藤的收購價是三塊五，特級品五到六塊。你這個品相，我可以出七塊，也算是交個朋友。”
“七塊？”馬老三在旁邊忍不住叫了一聲。
縣藥材公司才給六塊，這位一開口就是七塊！
劉向陽卻搖了搖頭。
“王采購員，您再看看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截從孫老拐那兒得來的雞血藤樣品，放在王采購員麵前。
“這是我們這批紅藤裡年份最老的一截。您看它的斷麵紋理和藥味濃度。”
王采購員拿起樣品，仔細看了看。
一開始他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，但看著看著，眉頭就皺了起來，然後眼睛漸漸瞪大了。
“這個……這不是普通的紅藤。”他的聲音有些變了，“這個斷麵紋理，還有這個藥味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老藤。”劉向陽說，“年份至少在十年以上。藥效是普通紅藤的三倍。這種老藤，我們這批貨裡大概有四斤。”
王采購員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把那截紅藤放在手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，又放在嘴裡嚼了一點，嘗了嘗味道。
最後他抬起頭，看著劉向陽的眼神變得完全不同了。
“小夥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劉向陽。”
“劉向陽。”王采購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你懂藥材？”
“懂一點。”劉向陽說，“這紅藤是活血化瘀的上品。老藤更是稀罕物。我在縣藥材公司鑒定過，周師傅說這是特級品裡的極品。”
“周師傅？”王采購員眼睛一亮，“老周鑒定過？”
“鑒定過。周師傅說這種老藤，市麵上的價格應該不低於十塊。”
王采購員沉默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老周是我的老同事，他的眼光我信得過。既然是老周鑒定過的，那就好辦了。普通紅藤我給你七塊一斤，老藤我給你十二塊。一共十一斤，四斤老藤，七斤普通紅藤。算下來是……”
“九十七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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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衛民的算盤珠子啪嗒啪嗒響了幾下，報了數。
“湊個整，一百塊。”王采購員說，“這批紅藤我要了。還是那句話，以後你們靠山屯的好貨，優先給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劉向陽伸出手。
兩人的手在攤位上握在了一起。
旁邊圍觀的人群已經炸開了鍋。
“一百塊！光紅藤就賣了一百塊！”
“加上剛才的四百四十塊，這就是五百四十塊了！”
“天哪，這是今天交易會上最大的單子了吧？”
趙玉珍站在人群外麵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難看了，而是呆滯。
她旁邊那兩個中年婦女已經徹底不說話的了，隻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。
她們心裡都在想同一個問題：趙玉珍說的這個“不爭氣的窮親戚”，怎麼這麼厲害？
交易會還在繼續，但靠山屯山貨隊的攤位已經成了全場的焦點。
不斷有人過來打聽，問還有沒有好貨，問下次什麼時候再來，問能不能預訂。
劉向陽一一應對，不卑不亢，既不倨傲也不卑微。
大江大河在旁邊看著，心裡暗暗佩服。
大江小聲對大河說：“你看向陽哥，跟那些大收購商說話，一點都不怯場。要是我，話都說不利索。”
大河點了點頭：“向陽哥是見過世麵的人。你看他跟王采購員談價的時候，有理有據，步步為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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