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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黃誌遠剛走，王采購員就到了。
“向陽，不好意思來晚了。”王采購員擦了把汗，“剛才在那邊跟人談事耽擱了。你們留給我的貨呢？”
“都給您留著呢。”劉向陽把一級品紅藤和普通五味子擺了出來。
王采購員看了看貨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品相確實好。一級品紅藤還是老價錢，十塊一斤。普通五味子四塊五。一共多少？”
“一級品紅藤十六斤，普通五味子四十五斤。”劉衛民報了數。
“攏共三百六十二塊五。”
兩筆加起來，八百二十二塊五。
加上之前賣給方采購員的一些散貨，這次藥材專場靠山屯山貨隊總共賣了九百多塊。
雖然比預期的少了一點，但考慮到侯成在背後搞了那麼多小動作，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。
最重要的是，省城同濟堂的線搭上了。
黃誌遠走的時候專門留了名片，說以後有好貨直接給他打電話，不用經過交易會。
價格方麵，他保證比市場價高一成。
“這個比多賣幾百塊還值錢。”劉向陽把名片小心地收好，“有了同濟堂這條線，咱們的高檔藥材就有了穩定的銷路。以後不用每次都來交易會上跟人擠了。”
劉三手在旁邊點了點頭，心裡暗暗佩服。
他以前自己單乾的時候，做夢都想搭上省城的收購商，可怎麼都搭不上。
劉向陽一次交易會就把線搭上了，而且人家收購商還主動留了名片。
差距啊。
這就是做人和做事的差距。
交易會散場的時候，劉向陽看見侯成正蹲在攤位後麵，麵前擺著一堆沒賣出去的貨，臉上的表情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他旁邊，侯三兒正在小聲嘀咕：“老侯哥，咱們的天麻剛才有人問了，但一聽價格就走了。那個姓王的收購商說咱們的貨品相不行，最多出三塊一斤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侯成站起來，臉色鐵青，“收拾東西，回去。”
侯三兒不敢再說什麼，低頭收拾麻袋。
劉向陽沒有過去說什麼。
贏了就是贏了，再過去踩一腳反而顯得自己格局小。
倒是李大嘴忍不住了。
他走到侯成攤位前，笑嗬嗬地說了一句：“侯哥，下回散布謠言的時候，記得先把貨備好。謠言傳得再廣，貨不好也白搭。”
侯成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紅血絲：“你……”
“我啥我？”
李大嘴挺著胸脯，“我說的不對？你讓侯三兒在集上到處說咱們靠山屯以次充好，結果呢？
人家黃經理一眼就看出誰的貨好誰的貨孬。你那紅藤，斷麵都發白了，還好意思說以次充好？”
李大嘴湊近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剛好讓周圍幾個還沒走的攤主也能聽見：
“侯哥，以後想做買賣，先把心放正。走歪門邪道，坑的不是別人，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算老幾？”侯成咬著牙，握緊扁擔瞪著李大嘴。
李大嘴眼皮都沒眨一下，跟著劉向陽乾了這麼久，什麼陣仗沒見過，還能被他嚇住？
“老侯，”
劉三手從旁邊走了過來，擋在李大嘴身前，看著昔日在三道溝的舊相識。
“大嘴說的沒錯。你以前在收購站就是因為缺斤短兩被人攆走的，現在又散布謠言。你以為那些收購商是傻子？省城的黃誌遠在這一行乾了多少年了，什麼貓膩沒見過？”
侯成張了張嘴，啥也沒說出來。
“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”
劉三手語氣放緩了些，“你懂天麻，也懂五味子。要是踏踏實實地乾，未必比誰差。可你非要走歪門邪道，那就別怪正路不帶你走。”
這時候，旁邊幾個還沒收完攤的攤主也在那兒小聲嘀咕開了。
“我就說侯成這人不行，當年在收購站就坑過我，稱上少了我二兩天麻。”
“可不是。上回我賣五味子給他，說好的價錢，結賬的時候又說品相不行，硬壓了兩塊錢。跟他打交道，啥時候痛快過？”
侯成站在那裡，周圍的聲音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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