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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出啥事了？”劉向陽遞了碗水過去。
李大嘴灌了兩口水，氣喘籲籲地說：“鄭副主任那邊有動靜了！”
劉向陽眉頭一皺：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我這兩天在公社蹲著，看見鄭副主任往縣裡跑了好幾趟。後來我找老馬打聽，老馬說他聽人說，鄭副主任在縣裡找了個什麼關係，想卡咱們山貨隊的經營執照！”
“經營執照？”
劉向陽愣了一下，“咱們山貨隊是個體經營，執照是合法辦的，他憑什麼卡？”
“老馬說，鄭副主任找的人是縣工商局的，說咱們山貨隊跨公社收購山貨，超出了個體經營的範圍，要重新審查咱們的經營資質。”
馬老三正好從外麵進來，聽見這話當場就炸了：“放他娘的屁！咱們收山貨礙著他什麼事了？他一個三道溝供銷社的副主任，管得著靠山屯的事嗎？”
“老三，別急。”劉向陽擺了擺手，“鄭副主任自己沒這個本事，他背後肯定還有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孫建國。”劉向陽說，“上次藥材專場，侯成栽了跟頭，鄭副主任肯定不甘心。他跟孫建國搭上了線，兩人合夥想整咱們。”
李大嘴掏出本子翻了翻：“向陽，要不要我去縣裡打聽打聽，看工商局那邊具體什麼情況？”
“不用。”劉向陽笑了笑，“咱們的經營執照是合法辦的，該交的稅一分不少。他工商局來查，咱們配合就是了。”
“那要是他們故意找茬呢？”馬老三不放心。
“找茬也得有茬可找。”
劉向陽說，“咱們的賬目清清白白，收購範圍也都在本縣之內。他憑什麼說咱們超範圍經營？
再說了，縣工商局又不是他家開的。他鄭副主任能找關係，咱們也有關係。”
他轉頭對李大嘴說：“大嘴哥，你明天去一趟縣藥材公司，找周師傅和王采購員，把這事跟他們說說。
他們在縣裡人頭熟，工商局那邊也有認識的人。讓他們幫忙打聽打聽，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。”
“行！”
李大嘴應了一聲，蹬著自行車走了。
馬老三在院子裡劈了塊柴，悶聲悶氣地說：“向陽哥，這鄭副主任也太不是東西了。咱們跟他沒怨沒仇的，他乾嘛老跟咱們過不去？”
“誰說沒怨沒仇？”劉向陽坐下來，“劉三手被他利用完了甩掉，現在在咱們這兒乾得風生水起，他心裡能痛快？
侯成是他扶持起來的，結果在交易會上被咱們比下去了，他麵子上能掛得住？”
“那也不能這麼整人啊。”
“這種人我見多了。”
劉向陽說，“手裡有點小權，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。別人不順著他的意，他就想方設法給人使絆子。
不過這種人也有個弱點，心眼太小，沉不住氣。他越急越容易出錯，咱們等著就是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李大嘴就蹬著自行車去了縣裡。
劉向陽也沒閒著，帶著大江大河去河套裡拉石頭。
蓋五間磚房需要不少石頭，地基得挖兩尺深，用石頭砌上來，這樣才能防潮防凍。
幾個人在河套裡撿了大半天石頭，裝了滿滿一驢車拉回屯子。來回拉了三四趟，院子裡的石頭堆成了小山。
趙老三過來看了看石頭，點了點頭：“這石頭好，都是河卵石，硬度夠。砌地基比山上的碎石強。山上的碎石太尖，砌不平。”
“三叔，地基這一塊就交給您了。”劉向陽說。
“放心吧。”趙老三拍著胸脯，“我修過兩年路，砌石頭是看家本事。”
忙到傍晚，劉向陽剛坐下來歇口氣，李大嘴回來了。
“向陽，問清楚了！”
李大嘴灌了兩碗涼茶，喘著粗氣說，“老馬那邊幫我打聽了，說鄭副主任確實在縣工商局找了一個人，是工商局企業管理股的副股長，姓秦。這個秦副股長跟鄭副主任是連襟。”
“連襟？”
劉向陽心裡有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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