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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向陽拿起一根紅藤仔細看了看，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：“品相不錯。不過曬的時候火候還差了點，有些地方沒曬透，再捂下去容易發黴。這批貨我按市場價收，但得回去重新晾曬。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老吳連連點頭，“咱們也不太會曬，都是照著土法子來的。”
“以後你們采了紅藤，別急著曬。先陰乾兩天，等藤條半軟不硬的時候再拿到太陽底下暴曬。這樣曬出來的紅藤顏色正藥味足，賣價也高。”劉向陽一邊說一邊把紅藤重新裝好。
老吳認真聽著，不住點頭。
他媳婦也在旁邊豎著耳朵聽，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。
劉三手把紅藤過了秤，攏共四十二斤。
按品相分成兩等，好的三十二斤，按六塊一斤算。差點的十斤，按四塊五一斤算。
總共兩百三十七塊。
“這是貨款，吳大哥你點點。”
劉向陽從懷裡掏出錢來，一張一張地數給老吳。
老吳接過錢，手指頭有些抖。
他這輩子沒一下子見過這麼多錢。
他家種一年的地，打下的糧食除去口糧和公糧，能賣個百八十塊就不錯了。
現在光是賣紅藤就賣了兩百多塊，這簡直跟做夢似的。
“向陽兄弟……你這人實在。以後我家的紅藤全賣給你，別人出再高價也不賣。”
“行。以後常來常往。”
劉向陽站起來，“還有個事。除了紅藤，你們這邊山上有沒有天麻和豬苓？這些藥材咱們也收。”
“有有有！”
老吳還沒開口，他媳婦先搶著說了。
“後山上就有天麻，不過咱們不知道咋挖。以前挖過幾回，都挖壞了。”
“沒事。回頭我讓人來教你們怎麼挖。天麻是精細活，挖的時候不能碰傷了皮，碰傷了就賣不上價了。不過一旦學會了，這就是一門手藝。”劉向陽說。
從老吳家出來，劉三手又帶著他們去了另外三戶人家。
這三家的情況跟老吳家差不多，都是種地為主，平時進山采點山貨，但不知道賣到哪裡去。
劉向陽挨家挨戶地看了貨談了價，攏共收了七八十斤紅藤和三十來斤五味子。
回到靠山屯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三輛自行車後座上都綁著滿滿的麻袋，收獲頗豐。
孫老蔫還沒歇著，正蹲在曬場上借著月光翻曬白天收的貨。
劉向陽把今天收的紅藤卸下來交給他，又叮囑了幾句晾曬的要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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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，交給我。”孫老蔫接過貨，拄著棍子往曬場上走。
劉向陽回到家裡，剛洗完臉坐下，王桂蘭就端著飯菜進來了。
“嫂子，今天有沒有人來？”劉向陽接過飯碗問。
“沒有。”王桂蘭在他對麵坐下來，“不過你大哥今天下午又算了算賬，說咱們家現在攢的錢，除去蓋房子的開銷，還有四百多塊。夠你娶媳婦用了。”
劉向陽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：“嫂子，不是說好了不急嗎。”
“我沒急，我就是提一提。”王桂蘭嘴上說著沒急，可那表情分明就是急了。
劉向陽呼嚕呼嚕把碗裡的糊糊喝光，放下碗說：“嫂子，我今天去小清河收紅藤，發現那邊山裡的資源比咱們這邊還豐富。紅藤、五味子、天麻、豬苓都有。
而且那邊的人老實本分，不會在貨上做手腳。我想著，以後把收購點鋪到小清河去，讓三手哥定期去收。”
“這跟娶媳婦有啥關係？”王桂蘭沒反應過來。
“關係大了。”
劉向陽說，“咱們的攤子越鋪越大，我一個人跑不過來，三手哥也跑不過來。得再找幾個幫手。
大嘴哥算一個，可他的長處是打聽消息，收貨他不在行。得再找一個像三手哥那樣懂山貨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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