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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下午，劉向陽把山貨隊的骨乾叫到家裡開了個短會。
劉三手、李滿囤、李大嘴、孫老蔫、陳喜貴、大江大河都來了。
“今天說幾件事。第一件，從今天開始滿囤哥正式加入山貨隊，跟著三手哥跑收購。
第二件，咱們要在小清河設一個固定收購點。那邊的紅藤和五味子品質好，但交通不方便。
我想著，每個月逢五逢十去收一次，固定時間固定地點，讓那邊的人不用跑遠路就能把貨賣掉。”
劉三手點了點頭：“這個辦法好。我在小清河跑了幾趟，那邊的人最愁的就是背貨趕集。咱們定期去收，他們就不用跑了。”
“第三件，”
劉向陽繼續說，“馬上要入冬了。入冬以後山貨少了，但皮毛和藥材還有。咱們得提前準備過冬的物資，特別是獵隊的彈藥和補給。
老馬那邊說林場又有一批舊槍要處理，我打算再買幾杆，把獵隊的人手擴大一些。冬天打獵，人多力量大。”
“打獵的話，我提議叫上錢大腦袋。”
馬老三說，“錢大腦袋雖然平時愛吹牛，但他力氣大，扛東西是把好手。而且他家裡負擔重，跟著獵隊乾能多掙點。”
“行。讓他先跟著試試。”劉向陽在賬本上記了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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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陳喜貴開口了，“入冬之前，獵隊得去老林子清一清野豬。今年秋天野豬下山拱莊稼的次數比往年多，老林子裡肯定積了不少。
要是不清一清，等大雪封山以後野豬餓極了會下山禍害莊稼。”
“陳大叔說得對。”
劉向陽點了點頭，“那就定在下周，獵隊全體出動，去老林子圍獵野豬。這也算是入冬前最大的一次圍獵了。”
散會後，二毛湊到劉向陽跟前，小聲問了一句：“向陽哥，聽說你跟三道溝李老三家的侄女相親了？”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劉向陽瞪了他一眼。
“大嘴哥說的。”二毛縮了縮脖子。
劉向陽在心裡給李大嘴記了一筆。這個大嘴，嘴上沒把門的毛病還是改不了。
“向陽哥，那姑娘咋樣？”二毛又問。
“挺好的。”
劉向陽含糊地應了一聲，背起背簍往後山走了。
圍獵那天，天還沒亮透，靠山屯的獵隊就在屯口老槐樹底下集合完畢。
這回出動的人比哪次都多。
劉向陽、陳喜貴、大江大河、馬老三、錢大腦袋、二毛，加上李滿囤也放下了收購的活扛著槍來了，攏共八個人。
人手一杆五六式半自動，子彈備得足足的。
大黃小黃蹲在劉向陽腳邊，兩條狗已經完全長成了獵狗的模樣。
一身黃毛油光水滑，四條腿粗壯有力。
它們似乎也知道今天有硬仗要打，不像平時那樣撒歡亂跑，安靜地蹲在那裡，耳朵豎得直直的，時不時舔一下嘴角。
“人都齊了。”
劉向陽掃了一眼隊伍，“今天去老林子圍野豬。陳大叔是總指揮，大江大河負責兩翼包抄，馬老三堵口子，滿囤哥和錢大腦袋負責扛獵物。二毛跟著我，繼續練槍法。
規矩跟以前一樣，安全第一，聽指揮行事，不準逞能。野豬不是麅子，逼急了它會拱人。誰要是擅自行動，以後就別來了。”
眾人齊聲應是。
隊伍踏著清晨的露水往深山裡走去。
秋天的老林子比別的時候都要安靜，樹葉落了大半，腳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樹冠稀疏了，陽光能直直地照到地麵上，林子裡比夏天亮堂了不少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到了老林子深處的野豬溝。
這地方因為野豬多而得名，溝底有一條小溪，溪邊的泥地上到處是野豬拱過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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