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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向陽帶著二毛從下風口摸過去，繞到了公豬的側麵。
大黃小黃匍匐在劉向陽腳邊，兩隻狗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野豬，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，隨時準備衝出去。
公豬還在拱樹根，絲毫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。
它拱了一會兒，大概是把樹根拱鬆了，滿意地哼唧了兩聲，然後抬起頭來，鼻子在空中嗅了嗅。
就是現在。
“打！”
劉向陽一聲令下，手裡的五六式同時響了。
砰砰砰！
槍聲在山林裡炸開，驚起一片飛鳥。
子彈打在公豬身上，那畜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，沒有倒，反而紅著眼睛朝槍響的方向衝了過來。
它的速度快得驚人，四條腿蹬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，像一麵移動的黑牆壓過來。
二毛的第二槍打偏了，子彈打在豬腿旁邊的地上濺起一片泥土。
他手忙腳亂地拉槍栓，手指頭都在抖。
“別慌！”
劉向陽沒有後退，端著槍穩穩地瞄準。
等公豬衝到離他不到十步遠的時候，他扣動了扳機。
砰！
這一槍正打在公豬耳後兩寸的地方。
公豬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砸了一下，前腿一軟，整個身體往前栽了出去。
巨大的慣性讓它在地上翻了兩個滾，撞斷了一棵小樹，然後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硝煙還沒散儘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火藥味。
林子裡安靜了幾秒鐘，然後響起了錢大腦袋的叫聲：“中了！打中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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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人都從掩體後麵跑出來，圍住了那頭大公豬。
馬老三蹲下來看了看槍眼，又用手在豬耳朵後麵比了比，嘖了一聲：
“向陽哥，你這槍法越來越神了。三百斤的大公豬，一槍斃命，正好打在耳後兩寸的地方。這可是在野豬衝過來的情況下打的！”
錢大腦袋站在公豬旁邊，腿還在抖，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不信變成了敬畏。
他剛才看見野豬衝過來的時候，以為這下完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連槍都忘了開。
可劉向陽不但沒跑，反而迎上去就是一槍。
這份膽量，這份槍法，他這輩子都沒見過。
“向陽哥，你……”錢大腦袋咽了口唾沫，“你不怕嗎？”
“怕有什麼用。”
劉向陽把槍背到肩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打獵就是這樣，你越怕越容易出錯。
野豬衝過來的時候，你腦子裡不能光想著它要拱你。你得看著它的耳朵，隻要打中了耳後，多大的野豬都得倒。”
錢大腦袋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。
二毛在旁邊低著頭，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。
他剛才那槍打偏了，要不是劉向陽及時補槍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二毛。”劉向陽叫了他一聲。
“向陽哥，我剛才……”
“你剛才打得不算差。野豬衝過來的時候，能開槍就不錯了。”
劉向陽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“不過你有個毛病。拉槍栓的時候手指頭太僵，慢了一拍。
回去以後多練練這個動作。拉槍栓要快，要順暢，不能卡殼。這樣在關鍵時刻能救命。”
二毛用力點了點頭，把劉向陽說的要點掏出本子記了下來。
這時候，對麵溝裡也響起了槍聲。幾聲槍響過後，陳喜貴那邊也收了工。
劉向陽讓馬老三和錢大腦袋把公豬綁好扛著，自己帶著二毛去跟陳喜貴會合。
到了溝底一看，陳喜貴那邊打了三頭半大野豬，大大小小攏共有四百來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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