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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道溝那邊，有人在收皮貨，價格不低。一張好麅子皮能賣到十五塊，野豬皮八塊，連兔皮都能賣一塊五。
我打聽了一下，那個收皮貨的是從綏化來的，姓洪，專門做皮貨生意的，往年都去大興安嶺那邊收，今年頭一回來咱們這邊。”
“姓洪？綏化的洪家？聽說綏化有個洪家皮貨，開了幾十年的老字號，專做貂皮和狐皮的買賣。山裡獵戶都知道他家，收皮子給價公道，不坑人。”
“就是他家！”老馬一拍大腿，“不過洪家在綏化，咋跑到咱們這疙瘩來了？”
“大概是聽說咱們這邊的皮貨也好……咱們這邊的麅子皮毛厚，抗凍，比大興安嶺那邊的差不了多少。
以前沒人收是因為沒有規模，獵戶自己也不當回事，打回來就用，用壞了就扔。現在有了銷路，這皮子也能變成錢。”
“那你說，咱們是賣給老洪，還是拿到縣裡去？”
“先不急。等下次打獵的時候，把皮子仔細處理一下。皮子這東西講究鞣製工藝，處理好了能多賣錢。
我以前聽人說過一個土法子，用明礬和鹽水泡皮子，泡出來的皮子又軟又結實，不容易掉毛。”
“你還會鞣皮子？”老馬有些驚訝。
“會一點。”
劉向陽轉了個話題，“馬哥，林場那邊的舊槍處理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快了。我已經跟老宋說好了，過幾天就給你消息。不過這回的槍比上次的成色新，可能要貴幾塊錢。”
“貴幾塊無所謂，能弄到手就行。獵隊要擴充，槍少了不夠用。”
……
過了兩天，屯裡來了一個外鄉人。
這人五十來歲，左腿有點瘸，拄著一根柞木拐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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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張黑瘦臉，顴骨很高，眼窩深陷，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跑的人。
他站在老槐樹底下，四處張望了一番，最後朝趙老三家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“請問，劉向陽劉隊長家在哪？”
趙老三正蹲在門口抽旱煙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找向陽？你是哪裡來的？”
“我從達達溝來的。姓黃，大夥兒都叫我黃瘸子。”
“達達溝？”
趙老三皺了皺眉。
達達溝是大山深處的一個小屯子，隻有十幾戶人家，跟靠山屯隔著兩道山梁，平時很少往來。
“你找向陽啥事？”
黃瘸子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我聽說靠山屯有個劉隊長，本事大，帶著獵戶打了不少野豬。我想見見他，有事想請教。”
趙老三打量了他一會兒，看他雖然穿得破舊，但麵相老實，不像是來找事的。
於是就站起來說：“行，我領你去。”
到了劉向陽家，劉向陽正在院子裡給大黃小黃梳毛。
看見趙老三領著一個瘸腿的陌生人進來，他放下梳子站了起來。
“向陽，這位是從達達溝來的，姓黃，說找你有事。”
趙老三簡單介紹了一下，就轉身回去了。
劉向陽把黃瘸子讓進院子裡坐下，倒了一碗茶。
“黃大叔，找我啥事？”
黃瘸子捧著茶碗沒喝，低著頭說：“劉隊長，我聽說你的獵隊打了不少野豬，還幫屯裡的困難戶蓋了房子。我來……是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們屯子，今年被野豬禍害慘了。”
黃瘸子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從開春到入秋，野豬下山拱了十幾回莊稼。最嚴重的一回，把老陳家的一片玉米全拱了，地裡一棵囫圇的都沒剩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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