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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，劉向陽帶了四個人。
大江、大河、馬老三和錢大腦袋，跟著黃瘸子往達達溝走去。
出發的時候天還沒亮透，山路上彌漫著薄薄的霧氣。
大黃小黃搖著尾巴在前麵開路，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路邊的草叢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，翻了兩個山梁，到了達達溝。
達達溝比劉向陽想象中還要偏僻。
十幾戶人家散落在一條窄窄的山溝裡，房子都是土坯的，有幾家的屋頂上長滿了草。
院牆大部分是用河卵石壘的，矮矮的隻能攔個雞鴨。
溝底有一條小溪，溪邊的土地上到處是野豬拱過的痕跡。
泥土被翻得像犁過一樣，有些地方連地埂都被拱塌了。
黃瘸子領著他們順著豬蹄印往山上走。
越往上走路越陡，林子也越密。
地上都是碎石和枯枝，踩上去又滑又不穩。
錢大腦袋滑了兩回，有一次差點栽到溝裡，多虧馬老三拉了他一把。
走了小半個時辰，到了一片鬆樹林裡。
鬆針落了厚厚的一層，踩上去軟綿綿的。
地上到處都是野豬的蹄印和糞便，還有幾棵鬆樹被蹭得樹皮都掉了，樹根被拱得露出了地麵。
“就是這片。”
走了許久，黃瘸子指著地上說，“野豬白天躲在鬆林裡，天擦黑就下山拱莊稼。我們屯子的地都在溝底，野豬順著溪溝就能摸下去。以前還能聽見人聲就跑，現在已經不怕人了。”
劉向陽蹲下來仔細看地上的蹄印。
蹄印有深有淺，有大有小，說明豬群裡既有大公豬也有母豬和半大豬。
他數了數蹄印的密度，又用手捏了捏糞便的乾濕度。
“這附近至少有兩群野豬……一大群是母豬帶崽，蹄印往那邊山坡去了。還有一群是公豬群，蹄印往那邊老鬆林去了。”
“能打嗎？”
聞言，黃瘸子急切地問。
“能打。不過得想個周全的法子。達達溝這邊的地形我不熟，得找一個合適的伏擊點。最好是能把野豬趕到一個死胡同裡，不讓它們往深山裡跑。”
黃瘸子想了想，說：“我知道一個地方。在這片鬆林的南邊，有一道斷崖。三麵都是石壁，隻有一條路進出。
以前野豬也去過那邊，但很少，因為那邊水少。要是能把野豬往那邊趕，準能圍住。”
劉向陽眼前一亮，“斷崖？在哪個方向？”
“那邊。翻過那個小山梁就是。那道斷崖是石頭的，高七八丈，野豬爬不上去。”
劉向陽讓黃瘸子帶路，幾個人穿過鬆林，爬上小山梁，果然看見前麵有一道斷崖。
斷崖是青石岩，三麵陡峭，隻有西北方向有一個兩三丈寬的缺口。缺口外麵是斜坡，斜坡上長滿了柞樹和榛子叢。
整個地形就像一個天然的陷坑，隻要把野豬趕進去，它們就隻有一條退路，而那唯一的退路正好迎著獵人的槍口。
“好地方！”
劉向陽忍不住讚了一聲，“黃大叔，這塊地方確實是個天然的野豬窩。隻要能成功把野豬趕進去，來多少留多少。”
“是啊，以前也有獵戶來過這邊。不過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。後來老獵戶們死的死搬的搬，就沒人進這個山了。”
劉向陽在現場製定了圍獵方案。
先在斷崖口布好伏擊圈，然後派人從鬆林那邊順著風向趕野豬。
大江大河守左翼，馬老三和錢大腦袋守右翼，他自己和黃瘸子堵最中間的缺口。
黃瘸子雖然腿瘸，但槍法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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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前在部隊打過槍，退伍回來以後又跟著老獵戶學過，雖然走路不方便，但伏擊的時候能頂一個位置。
“明天一早進山。今晚先在屯子裡住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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