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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向陽給每個人指定了伏擊位置。
斷崖的出口分三段。
正中間是主通道，馬老三帶著錢大腦袋守在左邊的亂石堆後麵。
大江大河守右邊的灌木叢。
他自己帶著黃瘸子守在正中間的一棵老鬆樹下麵。
“記住，等野豬進到斷崖裡頭再開槍。”
劉向陽壓低聲音說，“在外麵開槍會把豬群打散。進了斷崖它們跑不出來，到時候想打多少打多少。
先打大的，再打小的。大的拱人最狠，必須先除掉。小的跑了也就跑了，不礙事。”
幾個人點了點頭，各自進入了自己的位置。
劉向陽和黃瘸子蹲在老鬆樹下麵的灌木叢裡。
那棵老鬆樹的樹乾粗得一個人都抱不過來，樹根盤根錯節地紮在地上，樹冠遮天蔽日。
樹下的灌木叢又密又高，人蹲在裡麵外麵根本看不見。
黃瘸子握著一杆老式的七九步槍，槍托上的漆都磨掉了，他的手指有些抖。
“黃大叔，你多久沒開過槍了？”劉向陽問。
“三年多了……子彈太貴，不舍得打。加上我腿不方便，很少進山。”
“那今天好好打幾槍。子彈算我的。打不中的不心疼，打中的就是賺的。”
黃瘸子點了點頭，手指也不那麼抖了。
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。
秋天的山林很安靜，偶爾有風吹過，鬆針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遠處隱隱約約能聽到溪水流動的聲音，和幾聲不知名的鳥叫。
劉向陽盤腿坐在地上，閉著眼睛養神。
這種長時間的伏擊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。
黃瘸子卻安靜不下來，一會看看左邊一會看看右邊，握著槍的手時緊時鬆。
“黃大叔，別緊張。野豬沒那麼快過來。你放鬆一點，等到真要開槍的時候反而容易手抖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我控製不住。”
黃瘸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年輕的時候不這樣，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。”
“你這不是膽子小，是太想打到了。越急越容易出錯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黃瘸子吸了口氣，學著劉向陽的樣子盤腿坐好，閉上眼睛養神。
過了大概一個時辰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，照得斷崖的石壁泛著暖黃色的光。
這時候，遠處的鬆林裡傳來了沙沙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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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向陽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。
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，壓低聲音對黃瘸子說：“野豬過來了。聽聲音是兩頭以上的公豬，腳步又重又沉。讓前麵趕豬的人動手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鬆林那邊響起了敲打樹乾的聲音。
這是預定好的信號，說明野豬已經被驚動了，正在往斷崖方向跑。
緊接著，就看見三頭黑乎乎的身影從鬆林裡竄了出來，直奔斷崖的入口。
三頭大公豬！
領頭的那頭起碼有兩百斤，兩根獠牙足有三寸長，在陽光下泛著黃光。
後麵跟著的另外兩頭略小一些，但也都在一百五十斤以上。
三頭野豬的動作出奇地快，十幾息工夫就衝進了斷崖。
它們似乎也察覺到前麵沒路了，其中一頭想轉身跑出去，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打！”
劉向陽一聲令下，斷崖口同時響起了五六式的槍聲。
砰！砰！砰！
領頭的公豬被三槍同時命中，身子晃了兩晃，發出一聲震天的嚎叫，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另外兩頭野豬受到驚嚇，在斷崖裡瘋狂打轉，朝不同方向亂衝。
其中一頭朝馬老三的方向衝了過去，另一頭朝大江大河那邊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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