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哈嘶哈——歲歲歲,我要歲!我放棄挑戰!我要死掉了!”
劉憲樺雙手抱頭,大汗淋漓,表情扭曲,嘴唇已經完全腫起來了,眼淚鼻涕一起往外噴湧而出。
許安楠眼疾手快,跟拉麵師傅要了一桶1L裝的牛奶,擰開之後遞給劉憲樺。
劉憲樺像是看到了一束光,連忙接過牛奶,如水牛般開始豪飲。
他仰著脖子,喉結上下滾動,牛奶從嘴角溢出來,順著下巴流進衣領。
直到一口氣喝了大半桶牛奶,他才像脫力般把桶往吧台上一放。
整個人無力癱在椅背上,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,嘴巴微張,像一條被衝上岸瀕臨死亡的魚。
“窩……窩感覺窩好像看到了窩媽媽……”劉憲樺氣若遊絲,眼神渙散。
“斯國一(666吃出走馬燈了)!”程澈驚呼。
“唉。”嚴壘端著麵,神色看似平靜,“這遊戲啊,果然還是得靠我。”
他的狀態確實比劉憲樺好不少,雖然汗流不止,但起碼沒掉鼻涕。
筷子也沒停,以一種緩慢而執著的速度,把麵條一根根往嘴裡送。
眾人沉默地看著他。
就這麼吃了一會,嚴壘突然放下筷子。
大家以為他要放棄了,結果就見他一笑:“有點熱啊,我出去吹吹風,等會回來再吃。”
說罷,這位年近五旬的老藝術家帶著自己的香腸嘴出了拉麵店,隻留給眾人一個蕭瑟而倔強的背影。
【《背影》】
【嚴老師是土象星座嗎?凡事無論如何都講究一個體麵。】
【嚴壘:我為我的體麵活著,也為我的體麵去死!】
【有一說一啊,嚴老師年齡大了,別讓他再吃了,等會真吃似了咋辦……】
顯然,不止彈幕意識到了這個問題,在座的其他幾位嘉賓也都意識到了。
“你有什麼辦法,能讓嚴老師停止挑戰嗎?”田熙薇湊到程澈耳邊問。
嚴老師除了愛說教愛嘴硬以外,其實真的還挺照顧他們這幾個晚輩的。
他年紀大了,經不起折騰的……
程澈沉吟兩秒,點頭:“吆西。”
說完,他拿起手機,打了一連串的字,讓“豆沙包”翻譯成日文,隨後他帶著手機舉到拉麵師傅麵前:
“老板,等會我那位森賽回來了,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好嗎?”
“您應該也不希望他真的在你的店裡被辣死吧……”
拉麵師傅本來就有點擔心嚴壘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,見狀也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,表示自己一定會配合的。
十分鐘後,嚴老師回來了。
“行,我繼續吃。”他爽朗一笑。
“那個……”田熙薇試探道,“嚴老師,要不算了吧?”
“剛剛您出去的時候,我們聽老板說,你已經是曆史上所有挑戰者裡,吃的最多的那一個了!”
“而且據說,您已經斷層領先吃得第二多的人了。”許安楠輕聲補充道。
“哦?”嚴壘挑眉,嘴角有點壓不住了,“是嗎?”
程澈不動聲色地向拉麵師傅投過去一個眼神。
拉麵師傅收到信號,重重點頭:“哈伊!”
這句話嚴壘倒是聽懂了。
”好吧好吧。”他覺得自己很有麵子,擺擺手,“既然這樣,那我就不吃了,給後來者一個追趕的機會吧!”
眾人剛要鬆口氣,結果——
“正好在外麵吹了會風有點冷了,最後喝一口湯,作為收尾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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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壘笑著端起碗,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,神色泰然地喝下了【禁忌】。
……
“喂嗚喂嗚喂嗚——”
“很遺憾,嚴老師離開了我們……”王錚一臉悲痛道,“雖然隻是暫時的。”
……
令人尊敬的老藝術家嚴壘離開了,但是旅行還是需要繼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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