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你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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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時看著那件長袖，又看著小蘭。她站在床邊，晨光從她身後照進來，把她的輪廓照成一片金色的光暈，深藍色的睡裙在光暈中變成了黑色，她的頭發在光暈中變成了棕色，她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，但他知道她在笑。
“你一直留著？”林時問。
“一直留著。”小蘭說，“不知道為什麼。可能是……等一個能穿它的人。”
林時拿起那件長袖，布料很軟，洗了很多次，領口有些鬆了，袖口有些毛邊。他聞到了洗衣液的味道，和小蘭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他脫掉昨晚那件大了好幾號的白襯衫，換上了這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袖。
尺碼剛好。
不是剛好合身，是剛好寬鬆——柯南的小身板穿小蘭初中時的衣服，領口大了一些，露出一截鎖骨，袖子長了一點，蓋住了半截手指，下擺長到了大腿中段，像一件短裙。
但很舒服。布料的柔軟，洗衣液的味道，還有那種“這是她穿過的”的隱秘的親密感。
林時穿著那件長袖，站在床邊。晨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照得像一個偷穿姐姐衣服的小男孩，但那個小男孩的眼睛裡，有一個不屬於任何男孩的、來自另一個世界的、成熟而沉靜的靈魂。
小蘭看著他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伸出手，把他過長的袖口卷了兩折，露出他的手指。她卷得很慢，卷完左袖卷右袖，卷完之後沒有鬆手，而是握住了他的兩隻手，把他拉到了自己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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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下頭，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今天穿這件。”她說，“明天也穿這件。後天也穿。一直穿到穿不下了為止。”
林時仰起頭，看著她。從這個角度，他的視線剛好對著她的脖子和鎖骨。那兩顆鬆開的扣子還在，從領口敞開的縫隙裡，能看到她胸口的皮膚和內衣的蕾絲花邊——白色的，和深藍色的睡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小蘭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扣子。”他伸出手，用指尖碰了碰領口那兩顆鬆開的扣子，沒有去扣，隻是碰了碰。
小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，然後抬起眼睛看著林時。她的臉紅了，但她的表情不是害羞，而是一種更複雜的、像是做了什麼決定、並且不打算後悔的表情。
“不扣了。”她說。
林時的手停在了她領口旁邊。他的手指懸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方，沒有落下去，也沒有收回來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小蘭伸出手，握住了他懸空的手，把它拉下來，放在自己的腰上。隔著深藍色的睡裙布料，她的腰很細，細到柯南的小手幾乎能環住一半。
“因為，”她低下頭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鼻尖蹭著他的鼻尖，呼吸交融在一起，“今天是周六。爸爸在睡覺。窗簾拉著。門鎖著。沒有人會進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隻有你和我。”
林時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光，有期待，有一種屬於十七歲少女的、小心翼翼的、像是捧著一碗滿到快要溢出來的水在走路的那種謹慎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領口第一顆鬆開的扣子扣上了。
小蘭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然後他扣上了第二顆。
小蘭的表情從僵住變成了困惑，從困惑變成了某種介於失落和欣慰之間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你不是說——”她開口。
“我聽到了。”林時打斷了她。他把那兩顆扣子扣好之後，沒有收回手，而是把手貼在了她領口下方的位置，掌心貼著她的胸口，隔著深藍色的棉布，感受著她的心跳。
“但是，”他說，“如果我現在看，我會忍不住一直看。如果我一直看，我會忍不住做別的事。如果做了別的事——”他抬起眼睛，看著她的臉，“你今天可能出不了這個房間。”
小蘭的臉從紅變成了深紅，從深紅變成了那種火燒雲一樣的、從耳尖蔓延到脖子的、連胸口都泛著粉色的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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