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她的衣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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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放在那裡，”她頓了頓，聲音更小了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林時的手掌下，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震動。那顆心臟跳得很快，快到他能數出每一個節拍。那震動穿過睡裙的棉布，穿過他的掌心和指紋，沿著他的手臂一路傳到他的心臟，和那裡更快的跳動合在了一起。
“在跳。”他說，“很快。”
“那是你的手在跳，還是我的心在跳？”
“分不清了。”
小蘭笑了，那笑聲很輕，輕到像是怕驚動了什麼。她鬆開勾著他脖子的手，把手伸進被子裡，覆在了林時放在她胸口旁邊的那隻手上，把他的手往自己胸口的正中央移了一點點。
隻是移了一點點。
從旁邊到正中央。
從肋骨到心臟的正上方。
“這裡，”她說，聲音有些抖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你感覺到了嗎？它的位置。”
林時的掌心下，那顆心臟在厚厚的肋骨和胸肌和乳腺和睡裙棉布的多重包裹下，用力地、倔強地、不顧一切地跳動著。
“感覺到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澀。
小蘭把他的手按在那裡，按了三秒，然後鬆開了。她沒有把他的手拿開，隻是不再按著了。她把兩隻手都縮回了被子裡，縮到自己的下巴附近，攥著被角，隻露出一雙眼睛和紅透了的鼻尖。
林時的手還停留在她心臟的上方。她沒有讓他移開，他也沒有移開。他就那麼放著，感受著那顆心臟從快速跳動慢慢變得平穩一些，從平穩又因為想到了什麼而重新加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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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一。”她的聲音從被角後麵傳來，悶悶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的手，比昨天的暖。”她的眼睛彎了彎，“我捂熱了。”
林時收回了手。不是因為她讓他收回，而是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——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某種他從沒經曆過的、從指尖開始向全身蔓延的、像是發燒又不像的燥熱。他把手放回被子裡，放在自己的胸口上。那顆心臟跳得很快，快到他覺得小蘭一定能聽到。
小蘭從被角後麵伸出一隻手，摸索著找到了林時放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隻手，握住了。被子下麵，兩個人的手交握在一起，貼在他心跳的位置。
“你跳得比我還快。”她說，聲音裡有笑意。
“閉嘴。”林時說，聲音悶在枕頭裡。
小蘭笑出了聲。那笑聲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晨光中顯得格外清脆，像有人把一把銀色的珠子撒在了玻璃上。她笑著笑著，把臉埋進了枕頭裡，笑聲變成了悶悶的震動，通過床墊傳到林時這邊。
林時被她感染，也笑了。他笑得沒有聲音，隻是嘴角彎著，眼睛彎著，整個人從剛才那種緊繃的狀態裡鬆了下來，像一根被擰緊的弦終於被人鬆了手。
兩個人笑了很久。笑完了。安靜了。窗外的陽光從淡金色變成了金黃色，窗簾縫隙裡的那條光線從灰藍色變成了白色，照在地板上的那團白襯衫上，把襯衫的褶皺照得像一座微型的白色山脈。
薩克斯還在吹，鋼琴還在彈。那首曲子很長，長到像是永遠不會結束。
“新一。”小蘭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，有些悶，有些軟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上午真的沒有事嗎？”
林時想了想。灰原哀大概在研究解藥，不會這麼快叫他過去。阿笠博士的采購可能還沒回來。毛利小五郎還在睡覺。口袋裡的槍和鑰匙和解藥，都在床頭櫃上，在一個小蘭看不到但隨時可以拿到的位置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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