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有衣服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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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時看了一眼阿笠博士的體型——灰原穿他的衣服就像穿一個帳篷。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——他穿工藤新一的尺碼，灰原穿會太大。他想了想。
“衣櫃裡有宮野明美留下的衣服。”他說，“上次在酒店看到的。”
灰原的身體僵了一下。那個名字從林時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，從頭發絲到腳尖都繃緊了。但那個緊繃隻持續了一秒，然後她鬆了下來，像一根被擰緊又鬆開的弦。
“在哪裡？”她的聲音有些澀。
“衣帽間。酒店那個。”
灰原沉默了。她轉過身，背對著林時，麵朝牆壁。晨光從窄窗照進來，落在她的後背上，把白大褂照得幾乎透明，能隱約看到裡麵深灰色短袖的輪廓和她肩胛骨的形狀。
“那些衣服，”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，有些悶，“穿不了。酒店的衣帽間，我們進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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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時沉默了一秒。她說得對。昨晚他們能進去，是因為有灰原的虹膜識別。現在已經出來了，不可能再回去。
灰原轉過身，看著他。她的臉色很平靜，但她的手還攥著領口，指節泛白。她站在晨光中，穿著那身被撐得亂七八糟的衣服——深灰色短袖的領口大敞，鎖骨和內衣的黑色蕾絲邊緣清晰可見，深藍色短褲卷到大腿根部，露出一整截白皙的、線條優美的大腿。她的頭發亂糟糟的，臉上還有被枕頭壓出的紅印——她沒有睡，但她在等他的時候一定靠在什麼地方打過盹。
她看起來不像十八歲。她看起來像是被時間困住了太久、終於被放出來、卻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世界的某個人。
“工藤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件襯衫，”她的目光落在他敞開的白襯衫上，“脫下來。”
林時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脫下來。給我穿。”灰原的聲音很平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，“你的襯衫比我的大。你穿上我的——算了，你穿上我的也穿不下。你就光著。”
林時看著她。她沒有在開玩笑。她的表情很認真，認真到像在說一件關於生死的事情。
他解開了白襯衫剩下的扣子，把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，遞給她。
灰原接過襯衫，轉過身，背對著他。她脫下自己的深灰色短袖——動作很快，快到林時隻來得及看到她後背的輪廓和內衣的黑色搭扣，然後她就套上了他的白襯衫。襯衫很大，下擺蓋住了她的大腿中段，袖子長出了好幾寸。她卷了兩折，露出手指，然後轉過身來。
白襯衫穿在她身上，像一件短裙。領口大得不像話，露出一整片鎖骨和肩膀，領口的V字一直開到胸口中間。她伸出手，把領口攏了攏，但攏不住，布料太鬆了，她一動就會滑開。
“扣子。”她說。
林時走過去，站在她麵前，伸出手，開始扣扣子。從最下麵開始，一顆一顆往上扣。他低著頭，她仰著頭。晨光從窄窗照進來，落在他們之間。他的手碰到她鎖骨的時候，她的皮膚在他指尖下微微發燙。他的手碰到她胸口的時候，她的呼吸變了一下。
他沒有看她。他看著扣子，一顆一顆地扣好。扣到最上麵那顆的時候，他的手停了一下——領口還是太大了，即使扣到最上麵一顆，她的鎖骨和胸口的起點還是露在外麵。
“好了。”他說，收回手，後退了一步。
灰原低頭看了看自己。白襯衫穿在她身上，大了一整圈，領口敞著，鎖骨和內衣的黑色蕾絲邊緣若隱若現。袖子卷了好幾折，下擺蓋住了短褲，看起來像她隻穿了一件襯衫。她伸出手，把頭發從襯衫領口裡撥出來，茶色的短發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。
“褲子呢？”她問。
林時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——黑色長褲，剛才變身的時候褲腰崩開了，但現在勉強還能穿。他不能把褲子給她，因為他隻穿了這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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