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取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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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算怎麼跟毛利蘭說？”
林時沉默了一秒。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變回工藤新一了。雖然隻有一段時間。”灰原偏過頭，看著他。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把她的睫毛照成了銀色，“說你會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或者一天裡，用這個身體陪她。”
林時想了想。“說實話。”
灰原的嘴角彎了一下。那個弧度很小，小到如果不是在這麼近的距離，根本看不到。
“她會很高興。”灰原說，“然後她會很難過。”
“為什麼難過？”
“因為你還會變回去。”灰原從實驗台上直起身，赤著腳走到他麵前，兩個人的距離近到他的胸口幾乎碰到她的襯衫前襟。“她等了你那麼久，好不容易等到你變回來了，卻發現隻有一天。”
林時低頭看著她。她仰著頭，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兩顆透明的玻璃珠，能看到瞳孔深處那個小小的、倒映著的他的臉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問。
灰原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高興嗎？”林時看著她的眼睛，“變回來這件事。”
灰原沒有回答。她伸出手，用食指點了點他赤裸的胸口，在他心臟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小的圈。她的指尖涼涼的，貼在他溫熱的皮膚上，像一顆薄荷糖落在了正在燃燒的火爐裡。
“工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心跳，”她的指尖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動，“好快。”
“你的也是。”林時伸出手，把手指貼在了她脖子側麵，在她的動脈上。那根血管在她的皮膚下麵跳動著，快而有力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在拚命撲翅膀。
灰原沒有躲開。她讓他按著她的脖子，感受著她的脈搏。晨光從窄窗照進來，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，把他們的皮膚照成了一樣的顏色——不是白色，不是金色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溫暖的、透明的顏色。
“灰原。”林時收回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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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”
“你現在的身體，能持續多久？”
灰原把手從他胸口上收回來，插進襯衫口袋裡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赤著的腳，看著自己白皙的腳背和上麵細小的青色血管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幾個小時。或者一天。最多不會超過兩天。”
“那我們在這幾個小時裡，”林時頓了頓，“做什麼？”
灰原抬起頭，看著他。晨光中，她的臉像一幅剛剛完成的素描——所有的線條都還在，所有的陰影都還沒擦，帶著一種未完成的、脆弱的、隨時可能被抹去的美。
“做我們沒做過的事。”她說。
林時看著她。“比如？”
灰原沒有回答。她伸出手，把白襯衫的領口又拉開了一些。不是故意的——隻是因為她伸手的動作牽動了布料，領口自然滑開了。但那個畫麵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——黑色的蕾絲內衣，白色的襯衫，白皙的皮膚，三種顏色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種極致的、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對比。
她在看他。
看她手指的動作對他造成的影響——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，他的呼吸變深了，他喉結的位置上下動了一下。
“工藤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在看你。”林時說。
灰原的嘴角彎了一下。這次那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些，大到林時能確定那是一個笑。很小的笑，很短的笑，像一顆流星劃過夜空，來不及許願就消失了。
她走到他麵前，赤著腳踩在水泥地麵上，白襯衫的下擺掃著他的膝蓋。她踮起腳尖，把嘴唇貼在了他的鎖骨上。
不是親。是貼。她的嘴唇隻是輕輕地、慢慢地貼在了他鎖骨的凹陷處，停留了三秒，然後移開。
林時的呼吸變重了。
灰原放下腳尖，平視著他——不，平視著他的胸口。她比他矮很多，即使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他的嘴唇。她仰起頭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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