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陪你，一整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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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時看著她。她的背影在晨光中像一幅畫——白色的襯衫，黑色的內衣若隱若現，茶色的短發在風中微微飄動，赤著的腳踩在水泥地麵上。她沒有回頭。她的手插在襯衫口袋裡，肩膀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軟。
林時轉過身，走出了地下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阿笠博士的鼾聲從二樓傳下來，像一台老舊的發動機在喘息。他赤著一隻腳——不對，兩隻腳都穿著鞋，她幫他係好了。他走在走廊裡，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走到玄關，穿上鞋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清晨的陽光迎麵撲來，把整條街道照成了金色。銀杏樹的葉子上掛著露珠，在陽光下像一顆一顆小小的鑽石。便利店的自動門開了又合，有人在買早餐，飯團和咖啡的味道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林時走在回家的路上。穿著她買的襯衫、她買的褲子、她買的鞋。口袋裡沒有鑰匙——那把銀色的鑰匙留在了小蘭房間的抽屜裡。口袋裡沒有槍——那把槍也留在了小蘭房間的抽屜裡。口袋裡沒有解藥——那顆解藥他已經吃了，在她的地下室裡，和她的姐姐做的那顆一起，咽下去了。
他走了十五分鐘，站在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口。
大門沒鎖。他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玄關裡有小蘭的白色運動鞋和毛利小五郎的棕色皮鞋。他脫掉新皮鞋，換上客用拖鞋，走上樓梯。走廊裡很安靜，小蘭的房間門關著，毛利小五郎的房間門也關著。
他走到小蘭房間門口，沒有敲門，直接推開了門。
小蘭坐在床上，被子蓋到腰際，深藍色的睡裙在晨光中顯得顏色很深。她的頭發亂糟糟的，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黑眼圈——她沒有睡好，從他離開之後就沒有睡好。她手裡拿著手機，屏幕上是他的短信——他什麼時候發的？他不記得了。可能是從博士家出來的時候發的，可能隻是“我回來了”三個字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門口的林時。
不是柯南。是工藤新一。十七歲，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，頭發有些亂。他站在門口，晨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的身上，把白襯衫照成了一道白色的光。
小蘭放下手機，看著他。
她看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陽光從金黃色變成了白色，久到走廊裡傳來了毛利小五郎起床的動靜。她沒有問他怎麼變回來的、是不是永久性的、灰原哀怎麼樣了、那些秘密都解決了嗎。她隻是看著他，看著他的臉、他的肩膀、他的白襯衫。
“新一。”她叫他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小蘭掀開被子，下了床，赤著腳走到他麵前。她穿著深藍色睡裙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睛下麵有黑眼圈，嘴唇有些乾。她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臉，手指從他的顴骨滑到他的下巴，從他的下巴滑到他的脖子，從他的脖子滑到他襯衫的領口。
她的手停在了他領口的位置。
“這襯衫，”她的手指捏著白色的棉布，看著他，“新的？”
林時沉默了一秒。“嗯。新的。”
小蘭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，不是淚光，不是笑，是一種更安靜的、更深的、像是湖麵下暗流湧動的那種光。
“誰的？”她問。
林時看著她，看著她的眼睛，看著她眼睛裡那層薄薄的、正在慢慢變亮的光。
“灰原哀的。”他說，“她買的。”
小蘭的手指在他領口上停了一下。然後她低下頭，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，雙手環住了他的腰。她的臉貼著他的心臟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，快而有力。
“新一。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上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會變回去嗎？”
林時伸出手，環住了她的肩膀。他的手撫過她深藍色睡裙的布料，撫過她散在肩膀上的黑發，撫過她微微顫抖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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