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還在等什麼，新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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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從半拉的窗簾照進來，落在他裸露的胸口上，把他皮膚照成了一片溫暖的、淡金色的顏色。他的鎖骨、胸肌、腹肌，在光線中形成了明暗分明的輪廓，像一幅素描，像一尊被陽光喚醒的雕像。
小蘭的目光從他的鎖骨移到他的胸口，從他的胸口移到他的腹部。她的手指跟著目光走——從鎖骨到胸口，從胸口到腹部。她的指尖涼涼的，劃過他的皮膚時，他腹部的肌肉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他感覺到了。她也感覺到了。
“這裡會動。”小蘭說，指尖按在他腹部上，那裡有一塊肌肉在他呼吸時微微起伏。“和心跳一樣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林時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掌心完全貼在他腹部上，“心跳是自己在跳。這裡是你在碰它。”
小蘭的呼吸變重了。她把掌心貼得更緊了一些，感受著他腹部肌肉的溫度和硬度。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節奏——吸氣的時候腹肌收緊，呼氣的時候微微放鬆。她能感覺到他皮膚的質地——光滑的、溫熱的、在她掌心下微微發燙。
“新一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身上，”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好燙。”
“你的手是涼的。”
小蘭沒有把手收回去。她反而把手伸得更往前了——從他的腹部移到他的腰側，從腰側移到他的後背。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慢慢劃過，像在描一幅看不見的地圖。她靠近他，把自己貼進他懷裡。她身上的淡藍色連衣裙和棉布貼著他裸露的胸口，隔著薄薄的布料，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和胸口的柔軟。
“小蘭。”林時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心跳，”他把耳朵貼在她胸口上，“比剛才還快。”
小蘭低下頭，看著他的發頂。“因為你在聽。”
林時從她胸口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光、有淚、有一種像是等了太久太久終於等到的、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的恍惚。
“那你讓我聽多久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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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蘭伸出手，捧住了他的臉。她的手指在他顴骨上慢慢摩挲，拇指在他嘴角輕輕畫了一個圈。她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陽光從淡金色變成了橘色。
“聽一整天。”她說，“聽到藥效過了。”
林時看著她，看著她眼睛裡那層薄薄的、正在慢慢變亮的光。他低下頭，把嘴唇貼在了她的鎖骨上。
不是吻，是貼。他找到了她鎖骨最淺的那個凹陷——在靠近肩膀的位置，一個剛好能放下他嘴唇尖的凹坑。他把嘴唇貼在那裡，停留了三秒。
小蘭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然後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、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、柔軟的、濕潤的氣音。
林時的嘴唇從她鎖骨上移開，沿著鎖骨的弧度慢慢往內移動。他的嘴唇經過她鎖骨的起點，經過她胸骨的上端，停在另一側鎖骨的終點。他的嘴唇每一次移動都很慢，慢到像是在讀一首詩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，每一個字都要停留很久。
小蘭的手攥住了他的襯衫下擺。他的襯衫敞開著，下擺在她手心裡皺成了一團。她的指節泛白，呼吸變得又急又淺，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得快要折斷的小樹。
“新一……”她的聲音碎成了幾片。
林時抬起頭，看著她。她的臉紅了，眼睛裡有水光，嘴唇微微張開著，能看到裡麵舌尖的顏色。她看起來像一幅畫——一幅被雨淋濕的、顏色暈開的、帶著水痕和濕潤氣息的水彩畫。
“小蘭。”他叫她。
“什麼——”
“我想看你。”
小蘭的睫毛顫了一下。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。”林時說，“全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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