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敞開的衣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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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時間走得比林時預想的要快。
小蘭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淡藍色的棉質連衣裙換上，對著穿衣鏡把頭發紮成馬尾，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，陽光正好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，把藍色染成了白色，把她的輪廓照成了一道柔和的光暈。
“你穿這個，”她遞給他一件白襯衫——不是新的，是洗過很多次、領口微微泛黃、袖口有磨損痕跡的那件。他的。他變小之前穿過的。她一直留著，洗了四十多次，曬了四十多次，疊了四十多次，掛在衣櫃裡等他回來穿。
林時接過來，換上。布料柔軟地貼在皮膚上，帶著洗衣液的淡香和小蘭手指的溫度。他扣扣子的時候，小蘭走過來，站在他麵前，替他把領口那顆歪掉的扣子重新扣好。她的手指碰到他喉結的時候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上，把最上麵那顆扣子也扣上了。
“這樣好看。”她說，退後一步，看著他。
“太緊了。”林時伸手想鬆一顆，小蘭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緊的好看。”她拉著他的手，把他從衣櫃前帶到門口，打開門，走下樓梯。毛利小五郎已經在客廳了，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，手裡拿著報紙和咖啡，看到他們從樓上下來——或者說，看到一個陌生的青年男人從自家樓梯上走下來——他愣了一秒。
“呃，”毛利小五郎放下報紙，眯起眼睛看著林時，“你是……”
“爸爸，他是新一。”小蘭說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他昨晚來的，太晚了就沒走。”
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在林時和小蘭之間來回掃了幾遍。最後他哼了一聲，重新舉起報紙，“哦，那個偵探小子。回來了啊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林時說。
毛利小五郎從報紙後麵發出一聲含混的應答，然後就沒再說話了。但林時注意到他舉著報紙的手指在微微用力，報紙的邊緣被捏出了褶皺。
早餐是簡單的——烤麵包、煎蛋、咖啡。小蘭坐在林時旁邊，而不是對麵，兩個人的膝蓋在桌子下麵偶爾碰到一起。每一次碰到，小蘭的嘴角都會彎一下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咖啡。毛利小五郎吃完早餐就出門了——說是有一個案子要去看看，但林時覺得他更像是在給他倆騰空間。他走的時候拍了拍林時的肩膀，拍得很重，什麼也沒說，但那個力度裡有話。
門關上之後，房子裡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小蘭把碗碟收進廚房，洗了手，擦乾，然後走到客廳，在林時身邊坐下來。她沒有坐在沙發另一端，也沒有坐在扶手上，而是坐在他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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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一隻貓一樣蜷進他懷裡，後背靠著他胸口，頭靠在他肩膀上，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扣子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淡藍色連衣裙的布料上，把那片藍色照成了一片發光的湖水。
“新一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，真的不會變回去嗎？”
“今天不會。”林時說，“明天不確定。”
小蘭的手指在他扣子上停了一下。“那今天，”她側過頭，看著他，“我們做什麼？”
林時低下頭，看著她。從這個角度，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、挺拔的鼻梁、微微張開的嘴唇、和嘴唇下方那顆小小的、幾乎看不到的痣——在下唇和下巴之間的位置，她平時說話的時候看不到，隻有在她仰起頭、光線從側麵照過來的時候，才能看到那顆極淺極淡的、像一顆塵埃般大小的痣。
林時伸出手，用指尖碰了碰那顆痣。
小蘭的睫毛顫了一下。“你碰了什麼？”
“這顆。”林時把指尖收回來，放在她麵前，讓她看到指尖上沒有東西，“一顆痣。”
小蘭睜大了眼睛。“我臉上有痣？”她伸出手去摸自己的下巴，摸到的隻有光滑的皮膚，因為痣太小了，觸覺幾乎感覺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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