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擺，“會一直在這裡嗎？”
林時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。床墊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重量微微下陷，兩個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藥效過去之前，哪裡都不去。”
小蘭偏過頭，看著他。“藥效？”
林時沉默了一秒。他答應過灰原不告訴她——不告訴她吃了解藥這件事，不告訴她變回成人是有時限的。但他看著小蘭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乾淨的、透明的、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“我吃了一顆藥，”他說，“能讓身體變回原來大小一段時間。能持續多久不確定——可能幾個小時，可能一整天。”
小蘭安靜地聽他說完。沒有追問藥是哪來的、誰做的、為什麼不是永久的。她隻是點了點頭，像在確認一個她已經猜到的事實。
“那在這段時間裡，”她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臉頰，手指從他的顴骨滑到他的下巴，“你是我的。”
林時看著她。她的眼睛裡有光，那種光不是陽光反射，是從裡麵燒出來的、溫柔的、帶著某種讓人想哭的亮度。
“是你的。”他說。
小蘭把手從他臉上收回來，放在自己膝蓋上。她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連衣裙的裙擺。她的耳朵紅了，從耳尖到耳垂，整片都泛著淡淡的粉色。她沒有說話，但她的身體在說話——她的呼吸變深了，她的肩膀微微繃著，她的手指絞裙擺的動作越來越慢。
林時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絞裙擺的手。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，讓它們平鋪在他的掌心裡。她的掌心是熱的，微微出汗，指尖有些涼。他翻過她的手掌，把嘴唇貼在了她的掌心上。
小蘭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然後她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像是被人握住了心臟一樣的氣音。
林時的嘴唇在她掌心上停留了三秒，然後移開。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小蘭的臉紅了，紅得像是有人在她臉上打翻了櫻桃汁。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著，能看到裡麵舌尖的顏色，她的睫毛在顫抖，像蝴蝶在雨中拚命扇動翅膀。
“新一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不用再忍了。”
林時看著她。她看著他。陽光從半拉的窗簾照進來，落在床尾，沒有落在他們身上。他們在光線的邊界上，一半明一半暗，像一幅未完的畫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肩膀上的頭發撥到了後麵，露出她的脖子和鎖骨。淡藍色連衣裙的領口是圓形的，不高不低，剛好露出鎖骨的起點。他的手指從她的頭發移到她的脖子上，貼著她的皮膚，感受著她動脈的跳動。她的動脈在他指下跳得很快——比剛才快，比她平時快。
“小蘭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緊張。”
小蘭咬著嘴唇，點了點頭。“有一點。”
“緊張什麼？”
小蘭沒有說話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林時放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，拉著它往下。不是拉到他身上，是拉到她自己的腰側。她讓他的手貼著她的腰，隔著連衣裙的棉布，能感覺到她腰身的弧度和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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