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 牆根的驚天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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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衛姑娘早些歇息吧，明日還要分揀春宴用的花材。”
衛明珠站起身，朝著沈綰綰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。
“是，娘娘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娘娘也早些歇息。”
沈綰綰嗯了一聲，看著衛明珠帶著她的兩個丫鬟回了東廂房。
年糕蹲在灶台底下，把骨頭上的最後一點肉末舔乾淨，打了個滿足的飽嗝。
沈綰綰把它撈起來，掂了掂。
“又重了。”
年糕在她懷裡翻了個身，尾巴勾住她的手腕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青杏從遊廊那頭過來，把衛明珠用過的碗筷收走。
“娘娘，前殿那邊，殿下還沒用晚膳呢。”
沈綰綰抱著貓走到灶房門口，往前殿書房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燈還亮著。
她轉身走回灶台前，把那鍋酸湯魚又熱了熱，盛了一大碗，配上兩碗米飯，擱在托盤裡。
“我送過去。”
前殿書房裡，蕭瑾正坐在書案後，手裡捏著朱筆，對著一份空白的折子出神。
沈綰綰把托盤擱在小幾上，一樣樣往外端。
“殿下，用膳了。”
蕭瑾擱下筆，起身走過來坐下。
沈綰綰給他盛了飯，把那碗酸湯魚往他麵前推了推。
“衛姑娘的手藝，北境烤羊，臣妾嘗了一塊，味道不錯。”
蕭瑾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肉。
酸辣的滋味在舌尖上散開，他嚼了兩下，咽下去。
“她人呢。”
“回房歇著了，明日還要早起乾活。”
蕭瑾嗯了一聲，又夾了一筷子酸菜。
書房裡安靜下來，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沈綰綰坐在他對麵，自己沒吃，就托著下巴看他吃。
蕭瑾吃完一碗飯，擱下筷子，端起茶碗。
沈綰綰適時地開了口。
“殿下，您是不是早就知道，德妃娘娘會讓衛小姐進東宮。”
蕭瑾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碗，看著她。
“衛恒將軍上個月遞了折子，請求聖上為他女兒賜婚。”
沈綰綰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【賜婚？】
【衛明珠不是被她爹硬塞進來的棋子嗎？】
“衛將軍在折子裡說，明珠在北境長大，性子野，不通京城禮數，怕她嫁到尋常高門受委屈，懇請聖上看在他戍邊十二年的份上，給她指一門不看家世背景，隻看人品的婚事。”
沈綰綰愣住了。
【所以，是衛將軍自己求的皇帝？】
【德妃隻是順水推舟，把這門婚事的對象，從‘京城某個不看家世的好男兒’，偷換概念成了‘太子殿下’？】
蕭瑾看著她臉上變幻的神色，把茶碗又端了起來。
“父皇的意思，本是想在京中青年才俊裡為她擇一良婿。”
沈綰綰懂了。
德妃利用了衛將軍的奏折，也利用了皇帝對功臣的體恤，把衛明珠塞進了東宮，做成了一副皇帝恩賞的體麵模樣。
【這老妖婆，心夠臟的。】
蕭瑾把最後一口茶喝完，站起身。
“時辰不早了，你回吧。”
沈綰綰站起來，收拾了碗筷，退出了書房。
那一夜，沈綰綰睡得極不安穩。
不是因為德妃的陰謀，也不是因為春宴的壓力。
是因為年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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