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燙手山芋，魏德忠不可能一直帶在身上，他一定會找個地方藏起來，或者交給另一個人保管。”
“那個人，就是我們要找的內鬼。”
顧清窈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一句，拿起筷子，把碗裡的金針菇吃了。
柳如煙看著兩個人，忽然問。
“那綰綰你呢？”
沈綰綰把那把菜刀拿起來，在手裡轉了半圈，然後用刀麵拍了拍案板上的那塊生薑。
薑被拍得裂開一條縫。
“我負責把水攪渾。”
她笑了笑，燈光下那個笑容有點冷。
“春宴那天，德妃不是想趁亂把信塞進書房嗎？”
“我就讓那天的場麵亂到她的人連書房的門都摸不著。”
她拿起菜刀，手起刀落，把那塊裂開的薑剁成了薑末。
“廚藝獻禮，我會做一道前所未有的菜，讓聖上和所有人的眼睛都隻能盯著我的菜盤子。”
“衛明珠的北境烤羊，配我的獨門醬汁，我要讓整個春宴的後半場，都變成東宮偏殿的堂會。”
柳如煙聽得熱血沸騰，夾起一大筷子羊肉就往嘴裡塞，燙得直哈氣。
顧清窈的眼睛裡也閃著光，她端起麵前的酸梅湯，對著沈綰綰舉了舉。
“姐姐，我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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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綰綰拿起自己的碗，跟她的碰了一下。
柳如煙也趕緊舉起碗。
三隻碗在銅鍋上方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來。”
沈綰綰把菜刀往刀架上一插，拿起筷子。
“吃。”
“吃飽了，才有力氣抓老鼠。”
那一晚，偏殿灶房的燈一直亮到四更天。
銅鍋裡的湯添了三回，桌上的肉盤子空了一半。
柳如煙一邊涮毛肚，一邊在手稿的空白處飛快地寫著什麼，嘴裡還念念有詞。
【新話本素材有了，《太子妃絕地反殺之庖丁解牛篇》。】
顧清窈安安靜靜地吃著，話不多，但每當沈綰綰和柳如煙討論到一個計劃細節時，她都會在旁邊補上一兩句關鍵的提醒。
比如承乾宮哪個角落的守衛最鬆懈，哪個時辰的宮道上人最少。
沈綰綰看著燈下這兩張認真嚴肅的臉，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，又軟又暖。
她給柳如煙碗裡添了一勺蝦滑，又給顧清窈夾了一筷子豆腐。
“這個皇宮裡，能讓我把後背交出去的人，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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