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9章 姐妹軍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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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綰綰站起身，把那半塊奶糕塞進嘴裡，三兩口咽下，走到案板前。
“青杏。”
青杏從遊廊轉角後頭探出個腦袋。
“娘娘。”
“去柳側妃和顧側妃院裡傳個話。”
沈綰綰拿起那把擦得鋥亮的菜刀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就說春宴獻禮的菜色我有了新想法，請她們過來搭把手，順便，嘗個鮮。”
“現在？”青杏看了看天色回道。
“嗯，現在。”沈綰綰點點頭。
“讓她們快點，鍋開了不等人的。”
青杏應了聲，撒腿就往外跑。
不到兩刻鐘，柳如煙和顧清窈就一前一後地進了偏殿的院子。
柳如煙穿了件大紅的褙子，走起路來裙擺搖曳，人還沒到聲先到了。
“綰綰，大半夜的你又要作什麼妖？我剛把我那俠女的結局想好，就被你的人從被窩裡薅出來了。”
顧清窈跟在後頭，手裡還端著一小碟新做的綠豆糕，用帕子小心地蓋著。
沈綰綰沒答話，指了指灶房門口那張小凳子。
灶房裡，那口大銅鍋已經架起來了，鍋底炒得紅亮，牛油和香料的味道霸道地占滿了整個院子。
桌上擺著新切的羊肉卷，透光的肥牛片，還有幾盤翠綠的青菜。
“青杏，門口守著，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。”
青杏點了點頭，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門後頭，警惕地看著外麵。
柳如煙一看見這陣仗，眼睛都亮了，手稿往旁邊一扔。
“我就說你肯定在搞好吃的。”
她坐下來，拿起筷子就想往鍋裡伸。
沈綰綰用菜刀的刀背把她的筷子敲了回去。
“先別吃。”
她把一大盤剛切好的羊肉擱在桌子中央，自己拉了張凳子坐下，菜刀就擺在手邊。
柳如煙和顧清窈看著她這副架勢，臉上的表情都凝了一下。
顧清窈把那碟綠豆糕放到桌角，輕聲問。
“姐姐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沈綰綰拿起筷子，從鍋裡撈起一片翻滾的薑片，擱到碗沿上。
“德妃要對殿下動手了。”
灶房裡瞬間安靜下來，隻剩下銅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。
柳如煙夾羊肉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顧清窈剛伸出去想添茶的手也縮了回來。
沈綰綰把晚上聽到的那段對話，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。
從偽造密信，到栽贓通敵，再到春宴當天的計劃。
她說話的時候，手裡的筷子一直沒停，在自己的蘸料碗裡攪來攪去，蔥花和香菜被她攪成了一團綠色的漩渦。
等她說完最後一個字，柳如煙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，滾了兩圈，沾上了油。
顧清窈的臉白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死一般的寂靜裡，灶膛裡的木柴爆了一下，火星子濺出來一小點。
柳如煙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她俯身撿起筷子，用帕子擦了擦，重新拿起。
“這個老妖婆。”
她罵了一句，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她這是要殿下的命。”
顧清窈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滾燙的茶水入喉，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信，在哪兒？”
沈綰綰抬起頭，看了看兩個人。
“這就是我們今晚要議的事。”
“我們現在是光腳的，不怕她穿鞋的，她有人，我們也有人。”
柳如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說，怎麼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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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綰綰夾起一片羊肉，在滾開的紅湯裡涮了三下，撈出來，放到柳如煙碗裡。
“如煙，你負責查，這封信是誰仿的筆跡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我怎麼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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