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第15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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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牧看在眼裡，眼眶幾乎要裂開，手已經搭上劍柄，恨不得當場殺個痛快。
“忍住！”
申越按住秦牧的手腕，輕輕搖頭。
秦牧渾身發抖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最終還是壓下了那股衝動。
為了活命，為了護住趙姬和小嬴政，他必須咬碎牙往肚子裡咽。
趙將李堅進了屋，掃了幾人一眼，抬手示意：“全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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邯鄲獄是邯鄲城防守最嚴密的大牢，四周駐紮著幾百號精兵，就算身手再好的武者硬闖進來，也是送死。
牢房裡，趙姬眼淚汪汪，把小嬴政死死摟在懷裡。
“娘，別怕。有我在，誰也別想動你們一根頭發。”
秦牧盯著趙姬、小嬴政和冬兒，目光堅定得像塊鐵。
趙姬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，哽咽著說：“都怪你那個爹，為了搶那個太子位子，把咱們娘幾個扔在邯鄲受這種罪。”
申越張了張嘴，想說嬴子楚也是沒辦法。
“娘，爹沒錯。就算他不走，咱們也跑不出趙軍的掌心。秦趙打仗那天起，咱們就別想過安生日子。”
秦牧抬手輕輕擦掉趙姬臉上的淚，扯出一個笑：“娘別難過，有我頂著，就算前麵是刀子山火海，我也絕不會讓您和弟弟受半點罪。”
趙姬盯著秦牧，恍惚間覺得這孩子一下子長大了。
“我兒長大了。”
趙姬把秦牧摟進懷裡，情緒慢慢穩了下來。
申越看著秦牧，眼裡全是讚賞，心裡想：“牧兒，你恐怕還不知道，今天吃的這些苦，日後就是你爬出泥潭的本錢。今天受的這些罪，就是你這一輩子脊梁骨的起點！”
“趙國人永遠也不會明白，他們逼出來的，是大秦將來一個震天下的狠人——不比武安君白起差半分的狠人！”
夜裡冷得厲害，尤其是大牢裡，寒風從鐵欄縫裡灌進來，像刀子一樣往骨頭裡鑽，整個牢房跟冰窖似的。
“好冷……”
小嬴政縮在趙姬懷裡直打哆嗦，小臉蛋燒得發燙。
趙姬和冬兒也凍得渾身發抖，幾個人抱在一起取暖，還是哆嗦個不停。
秦牧見狀，運起體內的真氣，往趙姬、小嬴政和冬兒身上渡過去。
有了真氣護體，三個人總算好受些，小嬴政也慢慢合上眼睡了過去。
秦牧一口氣把自己體內大半的真氣都渡了出去，臉色白得像紙，走到牢房角落裡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後背靠著牆，眼睛望向窗外。
從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夜空，一輪昏暗的月亮掛在上麵。
深夜的牢房裡，冬兒睜開了眼。她站起來，默默挪到秦牧身邊坐下，跟他一起看窗外的夜色。
兩人誰也沒說話，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待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冬兒的聲音很輕：“你……應該挺累的吧？”
秦牧笑了一聲：“累？有啥好累的？”
冬兒低下頭，嘴唇動了動：“你才五歲，比我還小，卻得護著夫人和小政兒，你真的不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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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轉過臉來看向秦牧，眼裡帶著點心疼。
“沒啥累不累的，這年頭想活著，總得付出點什麼。”
秦牧的語氣很平淡，那張小臉上卻有著跟他年紀完全不搭的沉穩。
冬兒盯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，一時有些看呆了。
“是啊……咱們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。”
她輕輕笑了笑。
秦牧伸出手，握住冬兒的手，笑著說：“待在黑的地方又怎樣？隻要心裡還想著光明，總能走出這片冰冷的黑夜！”
“嗯，我信你！”
牢房裡的夜又冷又長，可兩個人挨在一起，倒也不覺得那麼難熬了。
冬兒抓著秦牧的手，臉上露出笑容，腦袋慢慢靠上他的肩膀，閉上眼，就這麼睡著了。
這一晚，冬兒做了個美夢。夢裡她跑在一片比人還高的草叢裡，陽光灑在她臉上，暖洋洋的。身後秦牧在追她，兩人笑著鬨著，最後緊緊抱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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