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 第156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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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地方早就不複當年的風光了——那時候天子一聲令下，諸侯嚇得腿軟。如今衰敗到誰都能踩一腳，隨便哪個諸侯國都能把它滅了。
囚車裡，秦牧把趙姬和小嬴政往懷裡摟了摟，不停地往他們體內渡真氣，替他們擋著寒風。
見兩人已經睡熟，秦牧長長出了口氣，臉上全是疲倦。這三天他幾乎沒怎麼合眼，一直繃著神經，怕趙軍亂來。
他靠在囚車的欄杆上，抬眼望天。
天很藍，和地上那片青黃交錯的平原疊在一起，無邊無際。好像再一伸手，就能摸到。
眼皮越來越沉。
身心都熬到了極限，秦牧終於撐不住，閉上了眼。
軍營紮在西周國都城百裡外。
秦軍大帳前，嬴子楚和贏摎身披鐵甲，腰懸長劍，身後列著數百將士。
所有人都盯著西北天際。
那邊塵土卷得老高，像是有千軍萬馬在衝鋒。一麵麵黑色旗幟迎風翻飛，旗上繡著大大的“秦”
字。
正北方向同樣馬蹄震天。
不同的是，那邊的旗子有六種：周、楚、趙、韓、燕、魏。
合縱攻秦的五國聯軍到了。
一炷香的功夫，上將軍王齕率二十萬秦軍趕到，和嬴子楚、贏摎碰了頭。
“上將軍一路奔波，辛苦了。”
嬴子楚和贏摎抱拳行禮。
王齕翻身下馬，回了一禮：“見過公子，見過贏摎將軍。”
嬴子楚臉上掛著笑：“子楚已備好酒菜，上將軍請。”
“公子先請。”
離秦軍大營二十裡外，五國聯軍剛紮下營寨。
隨軍的木匠三下五除二就搭好了帳篷。
帳篷裡，西周君、信陵君、平原君、春申君四位聯軍頭領坐到了一塊兒。
西周君衝信陵君三人拱了拱手，滿臉哀求：“三位公子，這仗怕是打不動了。”
信陵君三人交換了個眼神，臉上都帶著幾分無奈。
好不容易聯盟，準備合縱攻秦，哪知道秦 ** 頭就打西周國。
眼下這仗八成是黃了。
信陵君三人心裡有點堵，但也隻是堵。戰場上的事，哪有一帆風順的。
可惜了這一個月各軍花掉的錢糧。
找西周國賠？
別扯了。西周國雖是周朝宗室，實際上早就是個空殼子，窮得揭不開鍋，拿什麼賠。
“那西周君打算怎麼辦？”
趙國平原君趙勝開了口。
信陵君和春申君都看向西周君。
西周君沉默了一會兒，沉聲道：“事到如今，隻能和秦國坐下來談了。”
……
“殺——”
一望無際的荒漠上，兩支大軍撞在一起，殺得昏天黑地。
戰場上有體型巨大的怪獸，八隻胳膊的巨人，四顆腦袋的獅子。
天上還有疑似仙人的生靈在交手，打得天崩地裂。
秦牧站在一輛巨龍拉著的戰車上，滿臉茫然地看著四周。
下一秒，腦袋一陣發暈。
“牧兒，你醒醒。”
趙姬抱著懷裡昏迷不醒的秦牧，滿臉焦急。
秦牧慢慢睜開眼睛，看見趙姬的臉，說：“娘，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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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嚇死娘了，沒事就好。”
趙姬長出了一口氣。
秦牧站起身來，朝四周掃了一圈。營地附近立著大大小小一堆帳篷，巡邏的兵卒來來往往。
“娘，咱們這是到哪兒了？”
他滿臉不解。
趙姬搖搖頭：“具體我也不清楚。不過聽那些當兵的說，好像是跟五國聯軍會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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