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7章 第157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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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姬看見嬴子楚，眼眶一下就紅了，激動得直喊：“公子！公子！”
“娘，別過去！”
秦牧一把拽住趙姬，眼睛警覺地盯著四周那些握刀的趙國兵士。
嬴子楚的臉陰得能滴出水來，看平原君的眼神像刀子一樣，滿是殺氣。
“你敢動我老婆孩子一根頭發，我嬴子楚對天發誓，一定帶秦軍踏平你們趙國每座城！”
平原君冷笑：“你還沒當上秦王呢，口氣倒挺大。”
“不過嘛，你要是能讓秦國保證不再打趙國，我倒可以放一個人回去。你自己選吧，選一個。”
“公子！”
贏摎湊到嬴子楚身邊，壓低聲音，“公子要以國家大事為重啊！”
“別說了。”
嬴子楚臉色陰沉。
“快點選吧，選一個帶回去，剩下兩個我趙國先幫你養著。放心，我趙國還不至於欺負女人小孩。”
平原君滿臉得意。
秦牧一手牽著趙姬，一手牽著小嬴政，眼睛死死盯著嬴子楚。
嬴子楚看著那三個人，手微微發抖，猶豫了好一陣。
“快點！”
平原君催了一聲，語氣冷冰冰的。
“我選！”
嬴子楚吼了出來，聲音都帶顫。
他哆嗦著抬起手，指向秦牧。
“我選他！”
平原君麵色陰晴不定，目光在秦牧身上來回掃了幾遍，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哪裡特別。
趙姬站在一旁，聽見嬴子楚打算選秦牧，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複雜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平原君說話算話？”
嬴子楚眼眶發紅，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哈哈，我平原君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？把那小子放了！”
平原君一揮手，滿臉笑意。
秦牧身後的趙國士兵收回長劍，冷冷吐了句：“過去吧。”
秦牧沒動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趙姬，又看了看小嬴政。隨即，一句話砸出來，震住了在場所有人。
“父親，選阿母！”
平原君愣了。西周君、春申君，甚至贏摎，全都瞪大眼睛盯住秦牧。
“秦公子，你這義子收得可真不錯。”
平原君忍不住開口。
嬴子楚眉頭一擰，厲聲喝道：“牧兒，過來！你阿母和政兒的事，為父自有辦法！你現在先過來！”
他選秦牧，自然不是因為偏心。秦牧是先天之體，老秦王臨走前特意囑咐過——無論如何，必須把秦牧帶回秦國。
可秦牧搖了搖頭：“我是男兒，是大秦的男兒，再苦再難都能扛。阿母不一樣，她身子弱……”
“閉嘴！為父已經做了決定，你現在就給我過來！”
嬴子楚打斷他。
他必須帶秦牧回去。
哪怕——再一次拋下妻兒，再一次做那個無情的丈夫和父親。
趙姬眼眶裡全是淚。她伸手摸了摸秦牧的臉，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：“牧兒聽話，跟你父親回秦國吧。阿母和政兒會好好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
秦牧語氣堅定，“我絕不會一個人回秦國。”
他不能把趙姬和小嬴政丟在邯鄲。尤其不能丟下小嬴政。
不管是為了心裡的那點野心，還是為了這層血緣親情——他都不可能獨自走。
秦牧轉頭，看向身邊的小嬴政：“阿母，聽我的，跟父親回秦國。弟弟我來保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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