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0章 第160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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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牧一個激靈，扭頭一看，申越正站在嬴政旁邊，黑著一張臉盯著他。
“……先生，您怎麼親自來了？哈哈。”
秦牧臉上掛滿了尷尬。
申越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手裡的鞭子甩了甩：“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收拾。一炷香之後，老夫開講。”
說完，背著手轉身走了。
秦牧滿臉堆笑：“好嘞，您慢走！”
等申越身影消失，他臉上的笑立馬收得乾乾淨淨。
嬴政在旁邊看得直樂：“哥，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“滾蛋。”
秦牧抬腿踹了嬴政一腳，順手把門砰地帶上。
簡單收拾了一下，秦牧推門出來。太陽正好從雲層後探出頭，暖烘烘的光灑了一身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剛伸到一半就泄了勁，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。
“磨蹭什麼呢？趕緊過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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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麵屋簷下，申越衝他嚷嚷。
“來了來了，催什麼催。”
秦牧慢騰騰地挪過去。
申越嘴角抽了抽，想一巴掌拍死這懶貨。可一想到這小子武道七品，四千斤力氣，早就超過自己了，他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房間不大，五排書架，四張小桌。晨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灰塵在光柱裡飄著，屋裡亮堂堂的。
這就是秦牧、嬴政還有冬兒平時上課的地方。
秦牧一進門，困意就跟潮水似的湧上來，眼睛立馬眯成一條縫。
冬兒跪坐在案幾邊，看他那副模樣，忍不住捂嘴笑：“牧哥兒一進學堂就犯困。”
“早啊，冬兒。”
秦牧隨口打了聲招呼，一屁股坐下，腦袋往案幾上一趴，直接秒睡。
嬴政坐在旁邊，看著這貨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申越走進學堂，一眼就掃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秦牧，氣得臉皮直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火，一鞭子抽在秦牧背上。他也不怕打疼這小子——以秦牧現在的肉身，普通刀劍都傷不了。
“啪！”
秦牧一個激靈驚醒，疼得齜牙咧嘴。雖然傷不著，但真疼啊。
“你打 ** 啥！”
秦牧惱火地瞪過去。
申越狠狠剜了他一眼：“坐好，上課！”
“哼。”
秦牧哼了一聲，還是老老實實坐直了身子。
冬兒和嬴政想笑，可看到申越那張鐵青的臉，又趕緊憋了回去。
申越坐到自己的位子上，掃了一圈三人，沉聲開口：“今天給你們講的，是治國之道。”
嬴政和冬兒立刻翻開空竹簡，拿起毛筆準備記。
至於秦牧，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，坐在那兒一動不動。
申越也懶得再管，隻要他肯聽就行。
接著，他開始講了起來。
周朝當年拿仁政壓天下，講究的是一套禮樂製度。在那種規矩底下，可以沒有明確的法律，因為天子本人就是法。所以王道興盛的時候，禮樂也跟著風光。
可自從周朝立國過了八百年，王道慢慢就不行了。現在除了燕國還在死撐著那套老路子，其他諸侯國全都在搞霸道，我們秦國也一樣。
嬴政抬起頭問：“先生，什麼叫霸道？”
申越笑了笑，慢慢說：“霸道這東西，一兩句話說不清。簡單點講，就四個字：賞罰分明。以法為基礎，靠法律治國。霸道搞好了，那就是霸主！”
“我們秦國從孝公那會兒推行商鞅變法，一直到現在，走的就是霸道這條路。百來年功夫，從一個邊陲小國乾成天下最強，靠的就是這玩意兒。”
“嗬嗬，霸道撐不了太久。”
申越說得正起勁，秦牧突然插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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