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？”
冬兒也歪著腦袋看向秦牧，她雖然聽得一知半解，可核心意思還是能琢磨出來的。
秦牧嘴角一挑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這就是霸道的好處了。百姓弱了，國家自然就強，君王手裡的權柄攥得死緊，那些庶民根本沒本事反抗，隻能一輩子困在這套規矩底下。”
嬴政追問：“那兄長為何說這個法子撐不了多久？”
秦牧眼角餘光掃向申越，輕笑了一聲：“霸道這東西，見效快，可也就亂世裡管用。你看那七國打來打去，哪個不是拿霸道當命根子？就算燕國，表麵裝得仁義，骨子裡還不是那一套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戲謔：“申先生，我這話應該沒錯吧？”
申越張了張嘴，愣是沒接上話——因為秦牧說的句句在理。霸道擱在亂世裡確實好用，至於太平年月行不行？壓根沒人試過，畢竟從古到今還沒哪個朝代真正消停過。
申越憋不住了，硬邦邦地問：“你怎麼就敢咬定霸道在和平年代不行？”
秦牧沒急著答話，隻是笑著搖了下頭。他比誰都清楚——大秦撐死了十五年，就是因為太平了還在死抱著霸道不撒手，還有一個，六國的那些老貴族沒殺乾淨。
“霸道底下，老百姓日子苦得沒邊兒。人都是有底線的，為了填飽肚子活下去，哪還顧得上什麼家國天下？”
“壓得太狠了，早晚有人會掀桌子。有句話怎麼說來著——王侯將相，寧有種乎？”
“王侯將相，寧有種乎！”
申越臉色刷地變了，騰地站起來，呼吸都粗了三分。
穩了穩神，他才開口問：“那你覺得，天下統一之後該拿什麼法子治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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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完這話，申越自己都覺得荒唐——他居然在跟一個十一歲的娃娃請教治國之道。
嬴政和冬兒齊刷刷盯著秦牧，剛才那番話，已經把他們的認知給掀翻了。
秦牧看著三人，輕輕吐出兩個字：“帝道。”
“帝道是什麼？”
“以法治國，拿道德做輔助。法令不是死的，能修能改，能變通。”
“王道講究的是以仁治國，造福百姓，天下萬國都願歸順，打仗時連對手的百姓都盼著你去解救。隻可惜，這種路子已經沒落啦。想靠仁義讓別人服氣？在這亂世裡，那不過是白日做夢。說到底，不管是亂世還是太平年景，都不可能永遠撐下去，人心裡都有自己那點小算盤。周朝那下場，就是活生生的教訓。”
“不過呢，霸道和王道都能讓國家在短期內強盛起來。霸道排第一，王道隻能排第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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