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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功德值又花了一些，但跟命比起來，功德值算什麼。
第四天傍晚，出去踩點的二柱回來了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村口那條路上，我看見有人在轉悠！兩個人，破衣爛衫，拿著刀，我在草窩裡趴了半天才看清，他們盯著咱們村子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走了。”
趙文姝和裡正對視一眼。
踩點的來了。
“放他們走。”趙文姝說，“他們回去報信，明後天人就到。”
裡正把剩下的安排全做了。巡邏的人加到八個，兩人一組，每隔一個時辰換一班。女人孩子當晚搬進了地窖。各家糧食也都藏好，沒給土匪留東西。
那天晚上，趙文姝坐在院子裡，把神筆摸出來看了看。
她不能畫兵畫將，那不是她目前的功德值能撐得起的。但她能做一些小動作。
她在村口陷阱前的路麵上，畫了一層薄薄的浮土。看著跟正常路麵沒區別，但踩上去會打滑。
又在兩側山坡的幾塊鬆動的巨石底下，畫斷了卡住石頭的樹根。隻要有人在上頭用力一推，石頭就能滾下去。
做完這些，功德值又少了一截。
第五天夜裡，月亮被雲遮了大半。
趙文姝沒睡。弟弟妹妹在地窖裡，鄰居李嬸幫著照看。她一個人蹲在村口矮牆後麵，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竹竿。
身邊是大牛和二柱，還有十幾個壯勞力，各拎著家夥事。
裡正也來了，怎麼趕都趕不走。老頭子抱著一把柴刀，縮在牆根底下，臉上沒表情，煙杆別在腰裡沒點。
等了大半夜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有人開始犯困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趙文姝盯著村口那條路，眼睛酸得厲害。
快到寅時，負責瞭望的後生從樹上滑下來：“來了！好多人！至少七八十個！從大路過來的，有人打著火把！”
所有人精神一振，困意全沒了。
趙文姝站起來，透過矮牆的縫隙往外看。
遠處的火把晃動著靠近。走在前頭的幾個人拎著明晃晃的刀，後麵跟著的扛著棍棒和長矛，走路的架勢散漫，有說有笑的，像是去趕集。
他們大概覺得一個鄉下村子，跟之前洗的那些一樣，三兩下就完事。
火把越來越近。
前麵幾個人踏上了趙文姝畫過的那段路麵。
第一個人腳下一滑，罵了句娘，低頭看了看地麵，沒當回事，繼續走。
第二步，他的腳踩在了陷阱的覆蓋物上。
那層乾草和浮土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，噗的一聲塌了下去。
慘叫聲響起。
那人整個身子掉進了一丈深的溝裡，底下的竹簽從他的腿和腰上穿了過去。緊跟在後麵的兩個人刹不住腳，也跟著栽了進去。
尖叫、怒罵、呻吟，混成一團。
後麵的土匪愣了兩秒，火把的光照到了溝裡的慘狀，有人開始往回跑。
“別跑！前麵有陷阱繞過去！”一個粗嗓門的頭目吼道。
他帶著人往路邊的坡上繞。剛上了坡，大牛在上頭一聲吼：“推！”
早就準備好的石頭順著山坡滾下去。黑暗裡看不清，隻聽見沉悶的撞擊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。
混亂中，有十幾個土匪繞過了陷阱，舉著刀衝到了村口。
“放！”趙文姝喊了一聲。
矮牆後頭，竹竿探出來。衝在最前麵的土匪收不住腳，直接撞了上去。
後麵的人被逼到了兩側的窄路上，那裡堆著滾木和碎石。裡正指揮著幾個老頭子割斷繩索，滾木滾下來，把窄路堵了個嚴實。
土匪被前後夾擊，進退不得。那個粗嗓門的頭目嘶吼著要人衝，但接連折損了二三十號人，剩下的已經被嚇破了膽。
趙文姝趁著混亂，躲在暗處，用神筆在領頭那匪首的馬蹄下畫了一個小坑。
馬蹄踏進去，前腿一折，匪首整個人飛了出去，腦袋磕在路邊的石頭上，當場不動了。
頭目一倒，剩下的土匪徹底崩了。扔了刀槍，連滾帶爬地往回跑。
村裡人追出去百十步，趙文姝叫住了他們。
“夠了，別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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