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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想回來？”趙文姝打斷趙修城，“回哪來？”
趙修城愣住了。
“這院子是我掏錢修的，地是我種的，糧食是我收的。你哪隻眼睛看見這裡頭有你的東西？”
趙修城的臉漲得通紅，嘴皮子哆嗦了半天。
“我是你爹！”
“是。”趙文姝點頭，“生了我，沒養我。王美芳進門那天起，這個家就沒你什麼事了。”
“文姝。”
“走吧。”趙文姝把院門關上，木栓落下，哢嗒一聲。
門外安靜了很久。
趙文茵從窗戶縫裡往外瞄，看見趙修城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，最後佝僂著背，慢慢的走了。
趙文康扯了扯趙文姝的袖子：“姐，他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以後還會來嗎？”
“來了也不開門。”
趙文康嗯了一聲，跑去繼續啃紅薯乾。趙文茵沒說話，幫著趙文姝把剩下的紅薯片收進瓦罐裡，手腳麻利。
晚上趙文姝躺在床上，看著房梁發了一會兒呆。腦子裡的功德值麵板還亮著，數字跳了幾下，又多了兩萬。
秋收的糧食從桃花村往外擴散，周邊幾個縣都開始試種。陳縣令的折子遞上去之後，朝廷終於有了動靜，派了專人下來考察。考察的人看到畝產數據，當場就把筆杆子摔了，說造假也不帶這麼造的。
後來親眼看了收成，那人連夜寫了加急奏報送京城。
趙文姝知道，大麵積推廣隻是時間問題。趙文姝要做的，是把眼前的事情辦妥。
明天該去鎮上進一趟貨了。趙記小食的生意越來越好，光靠村裡供貨已經跟不上。陸承淵走之前留了話，說軍營那邊的方便麵做成了，打完仗回來要跟趙文姝細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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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完仗。
趙文姝翻了個身，閉上眼。
趙文姝不知道仗要打多久，也不知道那個人能不能回來。但糧食的事，趙文姝能管得住。
管住糧食，就管住了命。
鎮上的青石板路被秋風掃得乾乾淨淨。趙記小食的招牌剛用抹布擦過，油光發亮。趙文姝從牛車上跳下來，拍了拍衣擺上沾的浮土。
店裡生意好得沒法說，幾個夥計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。油鍋裡滋啦作響，炸土豆的鹹香順著街口往外飄。
“掌櫃的，您可算來了。”留守的老夥計迎上來，把賬本遞過去，“按您說的，紅薯乾和土豆粉都裝車運去府城了。那邊反響好得很，供不應求。”
趙文姝翻了兩頁賬本，手指在算盤上撥了幾下，合上冊子：“產量跟得上，村裡剛收了第二茬。價格別定太高，走薄利多銷的量。咱們這買賣，圖的是長水流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一陣吵嚷。
三個人衣衫襤褸地蹲在牆根底下。王美芳頭發亂得像個雞窩，臉上抹著黑灰。劉招娣餓得兩頰凹陷，劉家寶躺在青石板上撒潑打滾，扯著嗓子喊要吃炸土豆。
“吃吃吃，拿什麼買！”王美芳一巴掌拍在劉家寶背上，自己也跟著咽口水。
破廟裡四麵漏風，趙修城躺在草堆上咳得撕心裂肺。王美芳一早帶著兩個拖油瓶出來討食，冷風往破棉襖裡灌，凍得人直哆嗦。一抬頭，她看見了櫃台後麵的趙文姝。
穿著細棉布的襖裙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插著一根素銀簪子。鎮上的大戶人家路過，都得客客氣氣招呼一聲趙掌櫃。
憑什麼？王美芳眼珠子都紅了。以前在趙家，這丫頭就是個燒火做飯的賤骨頭，現在倒成了人上人。她腦子一熱，拉起兩個孩子就往店裡衝。
“文姝啊！我的好閨女！”王美芳嚎了一嗓子，撲通跪在趙記小食門口。
這一嗓子，把排隊的食客全引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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