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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文姝把昨晚的情況說了，又把看到的渠牆斷麵描述了一遍。
“那段渠牆裡麵是空的，土早酥了，拍一巴掌就掉渣。要是修過，不該是這個樣子。”
陳縣令的臉拉下來了。
撥了銀子沒修，銀子去哪了？前任縣令的賬，又多了一筆。
“我讓人去現場勘查，儘快拿出修繕方案。石渠的事，我向上麵申請撥款。”
趙文姝點了下頭，沒再多說。
從縣衙出來，趙文姝在街上走了幾步，忽然想起方致遠的方案還沒給回信。轉腳去了店裡。
方致遠正好在店裡等著。看見趙文姝，站起來行禮。
趙文姝坐下來，把幾個細節敲定了，第一批五百斤紅薯乾，三天後發貨，走水路到府城，方致遠負責對接。
“到了府城先鋪兩家鋪子，別貪多。第一個月的賬，月底送過來。”
方致遠一條一條記下，沒二話。
簽了契書，方致遠走了。王大川從後麵出來，手裡拿著個東西。
“文姝，你看這個。”
一根銀簪子，式樣普通，做工粗糙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今天上午打掃的時候，在店門口撿的。掉在台階縫裡頭。”
趙文姝拿過來翻了翻。簪頭是個蓮花樣式，跟趙文姝前兩天在街上看見劉招娣頭上戴的那根，很像。
“確定是今天早上撿的？”
“確定。昨天傍晚掃過一遍，沒有這東西。今天一早開門就看見了，掉在門檻邊上。”
劉招娣昨天來過店門口。
趙文姝把簪子握在手裡，不知道這是掉的還是故意留的。
掉的，說明劉招娣在她店門口轉悠，目的不明。故意留的，那就更有意思了。
趙文姝把簪子擱在抽屜裡，鎖好。
“姑父，從今天起，每天開門和關門的時候把店門口前後左右都看一遍，有什麼不對的東西記下來。”
王大川雖然不明白為什麼，但沒多問，應了。
傍晚回王府的路上，趙文姝腳上的傷口有點疼，走的慢。路過鎮東頭染坊的時候，她沒拐進去。
到了王府，守夜的人迎上來報了一件事。
“王妃，今天下午春草又出去了。這回我盯著了，記了時辰。未時三刻出的角門，申時一刻回來的。”
“有人跟著嗎？”
“陸將軍安排的人跟了。說是跟到了染坊後麵那條巷子，這次碰頭的不是上回那個年輕女人，換人了。”
趙文姝腳步停了。
“換了誰？”
“一個四十來歲的婆子，圓臉。”
圓臉。四十來歲。
在她店裡打聽她行蹤的那個婆子。
趙文姝進了屋，坐在桌前，把前後幾件事串了一遍。
春草傳消息給劉招娣，這條線她知道了。現在劉招娣不親自來了，換了個婆子。要麼是劉招娣覺得被盯上了，要麼是王美芳換了布局。
不管哪種，對方開始小心了。
趙文姝拿出紙，把時間線寫了一遍。
趙文姝盯著紙上的字看了一陣。
王美芳到底想做什麼？
光是打聽她的日常起居，沒有意義。就算知道她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來，又能怎樣？
除非，不是為了打聽，是為了別的。
趙文姝把紙翻過來，在背麵寫了兩個字：試探。
試探她的反應。看她有沒有發現春草，看她會不會警覺。
如果她沒發現那後麵還有動作。
如果她發現了，攆了春草，那王美芳知道她在防備，下次換別的招。
趙文姝兩樣都沒做。沒攆春草，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。
王美芳那邊，看不穿她的態度，隻能不斷加碼，派婆子來打聽，讓劉招娣在她店門口晃，碰頭的人一個換一個。
越折騰，露的馬腳越多。
趙文姝把紙折好，鎖進抽屜。
她又不急。
窗外傳來趙文康的聲音：“姐！玉米苗長高了！我量了量，最高那棵有三寸了！”
趙文姝推開窗往外看，趙文康蹲在玉米地頭，手裡拿著根小木尺，量的認真。
“別踩著苗子。”
“我沒踩！我在溝裡蹲著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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