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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婦人被她一連串問的堵住了，嘴巴張了合、合了張。
旁邊那大娘猶猶豫豫的看看婦人又看看趙文姝。
趙文姝轉頭跟大娘說：“大娘，我這鋪子開了大半年了，賣出去的紅薯乾少說上千斤，沒有一個人來說吃壞了肚子。您要是不放心，回家吃了覺得不好，隨時來退。”
大娘點點頭，拎著紅薯乾走了。
趙文姝回過頭看那婦人。
婦人被她看得有點發毛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關你什麼事！”
“你要是真買過我的東西，真吃壞了肚子，你現在去縣衙告我。我賠你藥費，再加十倍賠償。但你要是沒買過。”趙文姝的聲音平平的，“你在我店門口編排我的貨，這叫毀人營生，告到縣衙去，你賠得起嗎？”
婦人的臉紅一陣白一陣，嘴裡嘟囔了句“誰稀罕”，轉身走了。
走得挺快。
夥計從裡麵探出頭來：“掌櫃的，這人我認識，好像是鎮北頭賣豆腐那家的媳婦。”
“跟王美芳有來往嗎？”
夥計想了想：“不清楚。但她男人跟劉家那邊的一個親戚好像拜過把子。”
趙文姝沒再追究。一個婦人跑來門口胡說兩句，趕走了就完了。但這種事一回兩回不怕，三回五回就煩了，今天說紅薯乾吃壞肚子，明天說摻了沙子，後天說裡頭有蟲子。傳來傳去，街坊鄰居的心裡就會犯嘀咕。
回到鋪子裡，趙文姝把夥計叫過來。
“從今天起，每一袋紅薯乾出庫之前拆開檢查，沒問題的在包裝上蓋個戳。買的人要是有問題來找，看戳認貨。沒有戳的不是我家的，我不認。”
夥計應了。
趙文姝從櫃台下麵翻出個木頭章子，上麵刻著“趙記糧鋪”四個字，原先是蓋賬本用的，現在多了個用處。
下午她去了柳溝。
水渠開工了，二十多個壯勞力在渠邊挖土搬石頭，乾得熱火朝天。老趙頭指揮著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趙文姝跟工房派來的匠人核對了石渠的砌法，盯著下了第一層石板。石板拚得嚴實，灌了沙漿填縫。
“這段彎道的牆要比直道厚三寸，水在這裡打旋，衝的是牆根。”
匠人點頭記下了。
乾到太陽偏西，趙文姝從渠邊爬上來，鞋上全是泥。
她站在田埂上往遠處看了一眼。柳溝的麥田已經緩過來了，綠油油的一片，拔節正旺。前頭那場水淹死了不到一畝的苗，剩下的全保住了。
回鎮上的路上，天邊燒了半片火燒雲。
趙文姝騎在驢背上，難得有一陣什麼都沒想。
到了王府門口翻身下驢，趙文康衝出來，手裡舉著張紙。
“姐！周先生回信了！”
趙文姝接過來，站在門口就拆了。
周良甫的信不長，但每一條都有用。培訓的四個人裡有一個種過玉米，已經讓他寫了份清水縣氣候條件下的管理要點，隨信附上。第二版冊子下個月能刻完。皇帝定的第一批推廣名單還沒出來，但周良甫聽到消息，清水縣在候選名單上。
趙文姝把附著的種植要點展開來看，
寫了兩頁紙，從追肥時機到掐頂打杈到授粉方法，寫得細。
她把信收好，進了院子。
玉米苗在晚風裡輕輕搖著，最高的幾棵已經快一尺半了。
柳溝的石渠砌了三天，第一層石板鋪完，彎道那段牆也起了一半。
匠人的手藝不錯，石縫灌漿灌得密實，趙文姝蹲在渠底拿手摳了摳，摳不動。
“行，這段沒問題。”
匠人擦著汗問：“趙夫人，彎道這裡要不要加個石墩子？水從上頭下來拐彎的時候衝力大，光靠牆扛不一定夠。”
趙文姝想了想：“加。墩子不用大，半尺見方就行，貼著牆根砌，分一下水勢。”
匠人記下了。
老趙頭在上麵喊她：“文姝丫頭，你上來喝口水！”
趙文姝爬上來，灌了半碗涼茶。站在渠邊往下遊看，修好的石渠跟旁邊的土渠連在一起，新舊分明。
“趙頭叔，石渠跟土渠的接口那裡得用石灰勾一遍邊，不然水從縫裡往外滲。”
老趙頭應了，轉頭去叫人。
趙文姝在柳溝待到下午，回鎮上的時候繞道去了趟紙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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