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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沒事。”趙文姝喝了水，坐下來翻賬本。翻了兩頁，心思不在上麵，合上了。
“姑父，文茵去府城考試的事，你幫我安排一下。”
“行，怎麼安排？”
“後天一早出發，走官道到府城。住的地方你先去打聽，考場附近有沒有乾淨的客棧，不用多好，安全就行。”
王大川記下了。
“路費我給你備二兩銀子，夠花了。文茵吃東西挑，你幫她看著點，別吃壞肚子。”
王大川笑了一聲：“放心，我又不是頭一回出門。”
趙文姝把二兩碎銀子稱好，用布包著遞過去。
下午她去了磨坊，就是剛租下來的那個作坊。帶了掃帚和抹布，一個人把三間正房打掃了一遍。灰塵大得嗆嗓子，她掃一陣歇一陣，從裡到外掃了兩遍。
牆角有幾個舊磨盤沒搬走，太重，她一個人挪不動。正房的地麵倒還平整，放灶台和案板綽綽有餘。
她量了院子的尺寸，在地上劃了幾道線，這邊放晾架，那邊搭棚子存原料，中間留出走道，大車能進來卸貨。
劃完了站在院子中間看了看。空蕩蕩的，什麼都沒有。但腦子裡已經有個樣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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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王府的時候天快黑了。鄭嬸已經做好了飯，趙文茵和趙文康在堂屋裡坐著等她。
趙文茵手邊沒有紙筆。
“今天沒寫？”
“寫了。早上寫了兩篇，都不滿意，撕了。”
趙文姝坐下來，沒急著說話。給自己盛了碗飯，吃了兩口。
“考前緊張是正常的。你明天再寫一篇就行了，不用多。”
趙文茵嗯了一聲，扒著碗裡的飯不抬頭。
趙文康在旁邊看看姐姐又看看二姐，難得沒說話。
吃完飯趙文姝叫趙文茵到院子裡走了走。月亮沒出來，天黑得厚實，隻有廊下一盞燈照著。
“你準備得夠了。”
趙文茵沒吭聲。
“策論那一門你最紮實，臨場不要改思路，按平時寫的來。”趙文姝停了停，“詩賦你底子薄，拿不了高分就求穩，別冒險用生僻典故。帖經和墨義是死功夫，你背了多少就是多少，進了場別慌。”
趙文茵還是不說話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：“姐，我怕考不上。”
“考不上就考不上。天又不會塌。”
趙文茵抬起頭來。
趙文姝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考上了高興，考不上回來接著乾活。王大川姑父送你去，路上聽他安排，別犟。”
趙文茵點了頭，回屋去了。
趙文姝一個人在廊下站了一會兒。
趙修城說了“不簽”。但一個“不簽”能撐多久？王美芳要是繼續逼，趙修城那根軟骨頭遲早還是會彎。
她得留後手。
進屋鋪紙，寫了兩封信。
第一封給錢四：盯緊戶房，趙修城名下隻要有任何變更申請遞上去，第一時間通知她。不管什麼時辰。
第二封給陸承淵，這封信她猶豫了一下才動筆。不是不好意思開口，是她不想把每件事都扯到陸承淵頭上。但戶籍這件事她一個人堵不住。
信寫得很短：趙修城戶籍一事，若王美芳強行遞申請，能否在縣衙擋一擋？隻擋，不出麵。
封好了放在桌上。陸承淵今晚沒回來，明早他看得到。
她又從抽屜裡把這段時間記的東西拿出來，從頭翻了一遍。
王美芳讓劉家寶查地、查鋪子、查契書。趙修城遞話想給地。王大來兩次出現在她麵前。劉家寶給工房、戶房送禮。春草跑了。鎮上開始傳“趙文姝不認爹”的閒話。
一條線串起來，王美芳的目的越來越清楚，她不是要錢，也不隻是要地。她要把趙文姝跟趙家綁死，或者把趙文茵趙文康的根刨了。綁不住就刨，刨不了就鬨。
趙文姝把紙疊好放回去，鎖上抽屜。
第二天一早，陸承淵看了信，什麼話沒說，把信收了，出門上值去了。
趙文姝把趙文茵要帶的東西收拾好，換洗衣裳兩套，考試用的筆墨，乾糧和水壺，還有一包紅薯乾路上吃。
趙文康幫著打包，把自己的一塊磨刀石塞進包裡。
趙文姝拿出來：“你塞這個乾什麼？”
“辟邪。”
趙文茵從屋裡出來看見了，踢了他一腳：“你什麼腦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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