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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文茵不吭聲了。
到王府門口趙文康迎出來，手裡舉著根玉米葉子。
“二姐！你看，玉米要抽穗了！”
趙文茵低頭看了看那片葉子，心間被玉米的葉子拐開了，接過去翻了翻：“哪兒抽穗了？我怎麼沒看見。”
“裡麵！你得扒開看！”趙文康拽著趙文茵往後院跑。
趙文姝跟在後麵進了院子。玉米長得確實快，最高的一棵已經到她肩膀了，葉子濃密，根部粗壯。趙文康扒開外麵的葉子，裡麵果然冒出了一截嫩綠的穗子頭。
“看見沒！看見沒！”
趙文茵把腦袋湊過去：“還早，得等它長出來才算。”
“那得多久？”
“我又不是種地的，我怎麼知道。”
趙文康回頭看趙文姝：“姐，你知道不？”
“問鄭嬸去。”
趙文康跑進灶房找鄭嬸了。趙文茵站在玉米地邊上，彎腰把一棵歪了的苗扶正，順手把根部的雜草拔了。
趙文姝看著她蹲在地上拔草的背影，什麼都沒說，轉身進屋換衣裳去了。
晚上陸承淵回來得早。
趙文姝把福記的進度跟他說了，初八交貨，差六斤，明天趕一趕能補上。
陸承淵嗯了一聲，問了句別的：“錢四下午傳了個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劉家寶今天沒在桃花村。他去了隔壁青山鎮，找了個寫狀紙的訟師。”
趙文姝擱筷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訟師。
打官司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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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找訟師乾什麼？”
“不清楚，錢四的人沒跟進去，隻看見他在訟師那兒待了小半個時辰，出來的時候夾著一卷紙。”
趙文姝把這個消息在腦子裡過了三遍。
戶籍變更這條路堵死了，聲明存了檔，孫書辦那邊走不通了。劉家寶去找訟師，是想從別的地方打主意。
告什麼？告誰？
告趙文姝侵占趙家財產？不成，趙文姝名下的東西都是她自己掙的，跟趙家沒關係。
告趙修城被脅迫立聲明？有可能。聲明是趙修城自己簽的，但王美芳要是說趙文姝逼他去的，咬死這一條，也是個麻煩。
還有一種，告趙文茵冒名參加考試。戶籍上趙文茵掛在趙修城名下，王美芳要是以繼母的身份出來攪合，說趙文茵參考沒有經過她同意……
趙文姝把碗推開了，吃不下了。
“訟師收了他的案子沒有？
”不知道。“
趙文姝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。
”我得搞清楚他那卷紙上寫的什麼。“
陸承淵沒接話，喝了口茶。過了一會兒說：”青山鎮那個訟師姓方，在那一帶小有名氣，專接雞毛蒜皮的家務官司。錢四認識他。“
趙文姝停下來。
”讓錢四去打聽？“
”我已經讓他去了。明天應該有消息。“
趙文姝坐回來，端起碗又扒了兩口飯。涼了，沒味道，硬著頭皮咽下去。
事情又多了一件。
粉條要趕工，福記初八等著收貨。趙文茵放榜的消息隨時可能來。劉家寶又冒出個訟師。
哪一件都不能丟。
吃完飯趙文姝去灶房洗碗。鄭嬸要替她洗，她沒讓，手泡在熱水裡，腦子轉得比手快。
訟師那邊的事，等錢四的消息。她能做的是把自己這邊紮緊了，作坊的租契、店鋪的賬目、聲明的存檔、趙文茵考試的報名手續，每一樣都得經得起查。
碗洗完了，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乾，回屋把抽屜裡的文書全翻出來，一份一份地過。
租契兩份，一份作坊一份店鋪，簽字蓋章日期齊全。聲明那份紙也在，趙修城的字歪歪扭扭，但白紙黑字清清楚楚。趙文茵參考的保結文書，王大川出發前她抄了一份底稿留著，也翻出來看了。
保結上寫的是趙文茵本人信息和擔保人信息，擔保人是趙修城。手續是趙修城親手辦的，簽字畫押都有。
趙文姝把文書疊好放回去，鎖了抽屜。
暫時沒有漏洞。但”暫時“兩個字，就是最不讓人踏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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