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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把第三根手指收回來。
“有個人聲稱手裡有證人，證明我娘不是自己摔的。這個證人是誰，在哪裡，我要你們找出來。”
周亮問了一句：“說有證人的人是誰？”
“王美芳。我繼母。”
周亮和胡七對視了一眼。
“六年前的事，村裡人換了一茬，不好查。”周亮說。
“不好查也得查。你以前在衙門待過，當年要是報了案，衙門那邊有沒有存檔？”
周亮想了想：“意外墜亡一般不立案，但仵作驗過屍的話會有記錄。我去翻翻看。”
“去翻。”
胡七接了一句：“王美芳那邊要不要盯著？”
“不用。她那邊錢四有人在看。你專門跑桃花村那邊，從老鄰居嘴裡掏話。六年前住在崖附近的人家，一戶一戶問過去。”
兩人領了差事走了。
趙文姝把作坊門鎖上，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風從東邊來，帶著一股子泥土味。要變天了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，雲層壓得更低了。
查不查得出來，她不知道。但不查，這根刺就一直紮在那兒。
趙文姝轉身往家走，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。
路邊牆根底下蹲著個人，戴著草帽，低著頭在剝花生。
趙文姝多看了一眼。
那人抬起頭來，黑臉，矮個子，灰褐色短褂，手指頭是黃的。
趙文茵說的那個人。
兩人對視了一瞬，那人站起來，把花生殼往地上一扔，轉身走了，走得不快不慢。
趙文姝站在原地看著他拐進了另一條巷子。
這人是誰的人？盯的是她，還是趙文茵？
她收回目光，加快了腳步。
趙文姝沒有追那個人。
她站在原地把那條巷子看了兩眼，記住了方向，然後回了家。
進門先找趙文康。
“你說的那個姓劉的女人來的時候，有沒有別人跟著她？”
趙文康搖頭：“就她一個人。”
“她走的時候呢？你看沒看見她往哪個方向走的？”
“往東走的，我看她拐了彎就沒看了。”
趙文姝沒再問。那個黑臉矮個子，趙文茵前天在鎮上碰見過，今天又出現在作坊附近。兩次都是在趙文姝或者趙文茵出現的地方。
這人要麼是錢四這邊的，要麼是王美芳那邊的。
錢四的人陸承淵都交代過，不會用來盯她。那就是對麵的。
晚上陸承淵回來，趙文姝把這事說了。
陸承淵聽完問了個細節：“手指頭黃的？”
“趙文茵是這麼說的。我今天也看了，確實黃，煙油子的顏色。”
陸承淵想了一會兒：“我讓錢四查查。鎮上抽旱煙抽到手指頭發黃的人不算多，應該能摸到底。”
這事擱下了。趙文姝去灶房把明天要用的米淘好泡上，順手把灶台擦了一遍。
趙文茵在屋裡看書，燈影映在窗紙上，一動不動地坐著。
趙文姝走到她窗下站了一會兒，沒敲窗，回了自己屋。
初九。
趙文姝一早去作坊安排何嬸開始做下一批粉條。昨天跟宋掌櫃沒有當場答應一百斤的事，但她心裡已經有譜了，接。不接的話，這個口子讓給別人，以後再想拿回來就難了。
一百斤粉條，按現在的產量，需要十二天。要是加一個人手，十天能做出來。紅薯供應的問題她已經想好了，除了桃花村那個老頭，鎮南麵還有兩家種紅薯的大戶，下午去跑一趟。
她正跟何嬸說話，胡七來了。
從後門進來的，人精瘦，走路沒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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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夫人，有個事。”
趙文姝把何嬸支到前麵去，跟胡七在後院說話。
“昨天下午我去了趟桃花村，從崖那邊繞了一圈。六年前住在崖下麵那幾戶人家，搬走了兩戶，還剩三戶。我挨個敲門，有一家姓陳的老太太願意說話。”
“說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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