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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文姝點了點頭。“往後你要是再看見，記住長什麼樣就行，別跟他們搭話。”
趙德厚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修牆去了。
有人在盯作坊了。
馬仲恒查不到別的線索，開始撒網了？還是有人把什麼話漏了出去？
趙文姝回屋坐下，把這兩天的事捋了一遍。
李德順來過作坊，走的是後門。但他從豆腐坊出來的時候，有沒有人跟著？
她沒法確認。
如果馬仲恒的人跟了李德順到這兒
不對。李德順來的時候是辰時，趙德厚說那兩個人是上午來的。時間對得上，但也可能是巧合。
不能賭巧合。
趙文姝站起來，去灶房找何嬸。
“何嬸，明天你去趟李家，就說來還碗上回周氏送豆腐乾的那個布包，你洗乾淨了還回去。順便看看李德順這兩天有沒有異樣。”
何嬸點頭。
傍晚陸承淵來的時候，趙文姝把趙德厚說的事告訴了他。
陸承淵皺了下眉。“要不要我盯兩天？”
“不用你。你臉太生，在這片晃來晃去更紮眼。讓黃三留意就行，他住在作坊裡，進出方便。”
“那我這邊”
“你去查一件事。張師爺，三年前在縣衙當差的那個，現在還在不在。”
“查他乾什麼？”
“他手裡過了那份偽證的文書。如果他還在衙門，那底檔就還能找著。如果他不在了”趙文姝頓了頓，“那就得想別的辦法。”
陸承淵走了。
晚上趙文康寫字帖，寫到第二頁就開始打哈欠。趙文茵坐在旁邊做針線，時不時瞥他一眼。
“你那個'德'字少了一橫。”
趙文康低頭看了看，把筆一擱。“我眼睛花了，明天再寫。”
“你才寫了一頁半。”
“一頁半也是寫了。姐又沒說非得今天寫完。”
趙文茵沒再管他。趙文康收了筆墨上樓，路過趙文姝門口的時候探頭進來。
“姐，我新抓的螃蟹比上回那隻大一圈，你要不要看？”
“明天看。睡覺。”
趙文康“哦”了一聲，回屋了。
趙文姝躺在床上，聽著樓下趙德厚均勻的呼吸聲。
有人在盯作坊。馬仲恒在收網。她的時間不多了。
得快。
張師爺那邊的底檔，是最硬的證據。李德順的口供加上衙門的文書，再加上孟家老兩口死得蹊蹺的前後時間線
夠了。夠把這件事捅到府裡去。
但前提是，張師爺還在，底檔還在。
趙文姝翻了個身。
棗樹又在響，風比昨晚大。
她閉上眼，腦子裡最後轉過一個念頭明天得讓趙文康把字帖補上，那小子越來越會偷懶了。
何嬸一早出了門，拎著那塊洗乾淨的藍布包。趙文姝交代過，去了別多待，看一眼就回。
黃三沒出門。他搬了把凳子坐在前院門口，手裡拿著根木棍削著玩，眼睛往街麵上掃。趙文姝沒跟他多說什麼，他自己心裡有數。
趙文康一大早就蹲在廊下看他的新螃蟹。瓦片掀開一條縫，他趴在盆沿上往裡瞅。
“活著！還活著！”
趙文茵從灶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。“你先吃飯。”
“等一下，我看看它吃不吃菜葉子。”他撕了片白菜幫子扔進盆裡。螃蟹橫著爬了兩步，鉗子碰了碰菜葉，沒夾。
“它不吃。”
趙文茵把粥擱在他旁邊。“螃蟹不吃菜。”
“那它吃什麼？”
“肉。蟲子。爛魚。”
趙文康皺了皺鼻子。“那我去哪兒找爛魚？”
“你問何嬸要點魚腸子不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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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文康眼睛亮了，端起粥三口兩口喝完，抹了把嘴就往灶房跑。跑了兩步又折回來，把瓦片蓋嚴實了，石頭壓好。
“你別跑。”他對著盆說。
趙文姝在樓上聽著這些動靜，沒下去。她坐在窗邊，手裡捏著根粉條，是昨天曬的，還沒全乾，軟塌塌的。她把粉條擱回竹簾上，目光落在巷子口。
巷子裡沒人。
辰時過了，何嬸回來了。比預想的快。
她進了後院，圍裙都沒解，直接找趙文姝。
“李德順沒在家。”
趙文姝皺了下眉。“去哪兒了？”
“周氏說昨天半夜出的門，天沒亮就走了，說是去鄉下收豆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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