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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問題是她走不開。
鋪子要人看，粉條要人做，趙文康要人接。她走兩天，家裡這一攤子誰頂著？
趙文茵能看鋪子，但做不了粉條。何嬸能做粉條，但看不了鋪子。兩個人分開乾，勉強能轉。但趙文姝不在的兩天裡，萬一有什麼事呢？
還有一個問題。
馬仲恒。
倉房已經開始蓋了，錢有福的人在鎮東量地。馬仲恒現在春風得意，沒把趙文姝放在眼裡。但他不是傻子。趙文姝如果突然消失兩天，會不會引起注意？
不會。
一個賣粉條的小姑娘，出趟門進趟貨，誰會盯著看？
趙文姝想到這裡，擱下筷子。
“二姐。”
趙文茵抬頭。
“後天我去一趟縣城，進點貨。走一天半，第二天下午回來。”
趙文茵看了她一眼，沒問進什麼貨。
“鋪子我看著。”
“粉條讓何嬸做。切好了晾上就行，不用管火候，她知道。文康你接。”
“行。”
趙文姝又想了想：“我走之後，後門從裡頭插上，晚上別開。有人來找我，就說出門進貨了，別的什麼都別說。”
趙文茵點頭。
下午趙文姝去了趟雜貨鋪，買了兩包乾糧硬麵餅子，擱幾天不壞。又買了一隻水囊，竹編的，外頭裹了一層牛皮紙。
方掌櫃在櫃台後頭算賬，看她買這些東西，多嘴問了一句：“出遠門？”
“去縣裡看個親戚。”
方掌櫃哦了一聲，沒再說。
傍晚陸承淵出現在後院。這回走的後門，規規矩矩的。
“狀子寫好了。”趙文姝開門見山。
“什麼時候遞？”
“後天。我自己去縣城。”
陸承淵靠在棗樹上，剝了顆花生扔嘴裡。
“我跟你一塊兒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留在鎮上盯著馬仲恒那邊。他那個倉房蓋到什麼程度了，有沒有什麼異常，隨時讓黃三來告訴我家裡人。”
陸承淵嚼了兩下花生。
“一個人去縣城，路上不安全。”
“大白天趕路，官道上有人有車，有什麼不安全的。”
“萬一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趙文姝打斷他，“狀子在我身上，證據在我身上，我自己遞比什麼都穩當。你在鎮上守著，比跟我去縣城有用。”
陸承淵把花生殼捏碎了，丟在地上。
“行吧。”
他走的時候又翻了牆。趙文姝站在院子裡看著牆頭，嘴角動了一下這人明明能走門，偏要翻牆，不知道圖什麼。
晚飯後趙文康照例寫字帖。今天寫的是“水”字，四筆，比“山”多了一筆。
“姐，'水'的那個彎鉤我寫不好。”
趙文姝走過去看了一眼。確實，彎鉤拐得太急，像個折斷的樹枝。
“慢點拐，手腕別僵著。”
趙文康又寫了一個，好了一點，但還是不順。
“算了，先寫著，明天問先生。”
趙文康哦了一聲，埋頭繼續寫。
趙文姝下樓，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
後天去縣城，走的是鎮東出去的官道，過兩個村子，翻一座矮山，到縣城大概五六十裡路。走快點半天能到。
遞狀子去縣衙，找的是告狀的那個門叫什麼來著，趙文姝想了想，放告房。每月初一、十五放告。後天是十三。
不是放告日。
趙文姝愣了一下。
她回庫房翻了翻黃曆。確實，後天十三，下一個放告日是十五。
那就改。大後天走，十四到縣城，住一晚，十五一早遞狀子。
來回要三天。
三天。
趙文姝把黃曆合上，重新盤算。三天不是兩天，多出來的一天得安排。住縣城得花錢，客棧最便宜的大通鋪也要二十文一晚。加上路上吃喝，來回怎麼也得一百多文。
手頭不到二兩銀子，一百多文不算什麼。但月底還有一堆賬要結。
省著點花。
她把出發的日子改成大後天，重新跟趙文茵交代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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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。第三天傍晚之前回來。”
趙文茵這回多說了一句：“路上當心。”
趙文姝嗯了一聲。
夜裡她把狀子和證據又檢查了一遍。口供四頁，底檔兩頁，狀子三頁，一共九頁紙。裝在一隻牛皮紙信封裡，信封用線縫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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