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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，鐘二虎這兩天在乾什麼？”
“白天在衙門裡待著，沒出來。下午馬仲恒的人去了趟衙門，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。”
馬仲恒跟鐘二虎還在碰頭。
黃三走了之後趙文姝把院門插好，站在棗樹底下。
樹上沒葉子了，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。
她把能用的牌理了一遍。狀子遞了，信也托人帶了。李德順被扣在窯洞裡，暫時安全鐘二虎不敢把人怎麼樣，一個活人證比一個死人證麻煩得多，他要的是讓李德順閉嘴，不是讓他消失。
但時間不等人。縣衙那邊要是一直不動，鐘二虎就越從容。拖得越久，對她越不利。
趙文姝回到屋裡，把燈點上。
她找出一張紙，把這幾天的事一件一件列出來。差役上門的日子，張師爺被問話的日子，李德順失蹤的日子。中間穿插著馬仲恒請客吃飯、量地、跑衙門。
一筆一筆寫下來，線就清楚了。
鐘二虎在堵窟窿。從張師爺到李德順，把知情的人一個個封住。下一個該封誰？
趙文姝把筆擱下。
下一個是她自己。
樓上傳來趙文康翻身的聲音，床板吱呀了一聲，然後是均勻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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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文姝把紙折好塞進袖口裡。
燈吹了。
她在黑暗裡睜著眼，耳朵支棱著聽外麵的動靜。巷子裡安安靜靜的，連狗都不叫。
過了很久，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
天亮還有幾個時辰。等天亮了再說。
天亮的時候趙文姝才眯了一會兒，沒睡實。樓上趙文康翻身的聲響她都聽得見。
何嬸比往常早來了半個時辰。進門見趙文姝已經在灶房生火，手上拿著火折子，眼睛看著灶膛，心思不在這兒。火折子吹了兩下才點著。
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還行。”趙文姝把柴塞進灶膛，火苗舔上來，映得她臉一明一暗。
“文康醒了，我讓他多睡會兒，沒叫他。”
趙文姝嗯了一聲。
早飯是昨天剩的饅頭切片，擱鍋裡炕了一下，配著鹹菜。趙文茵下樓的時候眼圈有點紅，坐在桌邊半天沒動筷子。趙文姝看了她一眼。
“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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