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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不是昨天那個差役，換了個人。年紀大些，四十出頭，臉上有顆黑痣，穿著皂衣，腰上掛著把腰刀。他進了鋪子也不看貨，左右掃了一圈。
“趙文姝在？”
“在。”趙文姝從櫃台後麵走出來。
差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擱在櫃台上。“鐘巡檢的手令。鎮上鋪麵年底核查，你這鋪子得去衙門補登造冊，帶上本錢賬本、貨品清單，今天午時之前到。”
趙文茵從後麵探出頭來，被趙文姝用眼神擋回去了。
趙文姝低頭看了看那張紙。確實是衙門的格式，上麵蓋了個紅戳，寫的字歪歪扭扭。她沒碰那張紙。
“昨天來的是另一個人，說的是營業文書。今天又是補登造冊。我這鋪子開了大半年，頭一回聽說這些名目。”
差役嗤了一聲。“以前沒這規矩，不代表一直沒有。年底上頭要查賬，各鋪子都得走一遍。你是頭一家。”
“頭一家？”趙文姝抬眼，“那鎮上其他鋪子呢？雜貨鋪、布莊、糧行，他們都去了？”
差役臉色變了變。“你是你，別人是別人。少廢話，午時之前到，過時不候。”
他收起那張紙，轉身要走。
趙文姝在後麵說了一句：“這張手令，是你從鐘巡檢手裡接的，還是別人轉交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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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役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“鐘巡檢親手給的。”說完推門出去了。
鋪子裡安靜了一陣。
趙文茵走出來，臉色發白。“姐，這怎麼辦？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？”
趙文姝把手裡的抹布疊好，擱在櫃台上。“不去。”
“那”
“不去他能怎麼樣？派兵來抓我？我鋪子開著，人在這兒，他有本事來硬的。”趙文姝聲音不高，“我今天就在這兒等著，看他下一步出什麼牌。”
趙文茵咬了咬嘴唇，沒再說話。
上午鋪子裡來了兩撥客人。趙文姝照常賣貨，稱粉條，收錢，找零，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。趙文茵在旁邊幫忙，手有點抖，稱粉條的時候多搭了一兩，客人走了她才發現。
“心不定。”趙文姝說。
趙文。“我穩不住。姐，李德順那邊還沒消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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