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錨點與仙帝的真情流露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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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檢測到高風險異常物定位錨點，懇請魔術師大人出手管控。】
林溯低頭看著證件背麵浮出的那行白字，笑了一下。
他把證件翻了個麵，扣在桌上。
"他們這反應速度，比主神還快。"
陳道玄沒有接話。
他看著桌上那枚暗金碎片，碎片邊緣參差不齊，表麵纏著的黑色紋路在麵館燈下輕輕蠕動。
林溯伸出手，指尖碰到碎片，一股涼意從指腹竄上手腕。
他把碎片拿起來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，豬符咒的力量順著指尖蔓延了進去。
碎片顫了一下。
視角一層一層翻開——最外層是陳道玄的手，攥得很緊，指節有些發白，再往前是天心豁口，黑色紋路纏在碎片上慢慢收緊。
繼續往前。
林溯看見了一張嘴。
沒有嘴唇，沒有牙齒，邊緣糊成一片，有人拿橡皮在世界邊緣擦了一道，擦出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空洞。
嘴在不停的咀嚼。
每一口咬下去，仙界的天空就暗一分，仙山碎成粉末，天河斷成幾截，懸浮在雲海上的三千六百萬座山峰塌成一堆碎塊。
跪著的仙人們身體往前一傾，就再也沒起來。
護體仙光明滅不定，嘴裡嚼的東西漏出來的餘波掃過去，便直接把人從存在裡抹掉，仙軀還在跪著，仙光已經沒了，像是一口氣吹滅一整排蠟燭。
沒有聲音，碎片隻記得畫麵。
他把視角收了回來，碎片擱回桌上，鬆開手。
"你這碎片上麵，確實有些東西。"
陳道玄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是什麼。"
"烙印，那個存在留下的烙印。"
林溯端起麵碗，夾了一筷子麵塞進嘴裡，麵已經坨了，鹵蛋涼透，咬下去有點硬，蛋黃的粉感粘在舌頭上。
"它咬到天心的時候，就已經在天道裡麵留下了個記號，隨著你那個世界的天道破碎，使得印記也散落到無數地方。"
陳道玄低頭沉默了很久，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該先問什麼——問它什麼時候過來，問它有多強，還是問林溯能不能打過它。
每一個問題問出來，都在把他往同一個處境上推，是他撕開裂縫回藍星的，是他把那東西引到仙界的，玄都說有這個可能，是他帶著唯一的碎片逃回來又把錨點帶到了這個世界。
三千萬年裡他逃過命，殺過敵，踏過不知多少人的屍骨。
但從沒當過帶來災禍的那個人。
以前走到哪裡哪裡就死人，那是別人的命，是證道路上的命，而這次藍星上幾十億人還活著，還在上班下班吃麵刷手機，什麼都不知道，他們都是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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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館裡隻剩他們兩個人，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響，一隻飛蛾撞了兩下燈罩掉在空桌上，翅膀還在抖。
後廚的鍋蓋跳了一下，老板把火關了，砧板上刀刃卡在蔥白中間沒切完。
陳道玄抬起眼，眼底空蕩蕩的，連恐懼都仿佛被抽乾了。
"所以我把它帶回來，反而把藍星也卷進來了。"
林溯端起麵碗頓了頓又放下。
"你那個朋友，玄都——是他讓你拿碎片來找我。"
陳道玄抬起眼。
"他是仙王，活了不知多少萬年了。"
林溯把筷子擱在碗邊，"你撕開裂縫回去的時候，仙界已經沒了大半，他一個將死之人，祈求你將最後一塊天心碎片帶過來。"
他有些玩味的看著陳道玄。
"他知道碎片上有錨點。"
陳道玄的手指停在桌麵，指節慢慢收緊。
"他把碎片給你，讓你來找我，不管藍星這邊的人打得過打不過，那個東西的視線都會從仙界殘餘上移開，就算打不過，也能仙界多喘幾口氣，打得過更好，仙界就活下來了。"
林溯的語氣很平，沒有指責，隻是在說一個明擺著的推論。
"他不算是害你，他隻是把最後一張牌打在了你身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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