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捷報入京驚帝闕，嚴家夜獻贖罪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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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。
京城，西苑。
一騎信使連滾帶爬的下馬，雙手高舉戰報，聲音嘶啞。
“東南大捷！”
“台州大捷！”
“戚將軍上奏，倭寇主力儘滅，儘皆斬首！”
消息傳進西苑時，嘉靖正在齋醮殿中誦經。
他手裡的念珠猛地停住。
黃錦跪在一旁，連忙接過戰報，小心呈上。
“陛下，是東南來的八百裡加急。”
嘉靖抬起頭，看向殿外天色，低聲道：“國師離京不過數日。”
黃錦眼眶一紅：“國師仙駕赴難，必有天應。”
嘉靖打開戰報，隻看了幾行，手指便開始發抖。
戰報上寫得很清楚。
國師坐鎮台州高台，倭寇主力壓境。
陣前金甲神將顯形，倭寇自相殘殺。
倭酋以弗朗機炮襲國師，國師一字喝退，炮火反噬，倭寇火藥庫連環爆裂，數萬主力儘喪。
嘉靖看完最後一個字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黃錦低聲道：“陛下？”
嘉靖緩緩閉上眼睛，眼角竟有淚滑落。
“朕猜到了。”
“國師此去，絕不會隻是送餉。”
黃錦跪得更低。
嘉靖將戰報按在胸前，聲音發澀。
“他先在西苑以詩問天，向蒼天借三萬兩。”
“又不惜仙體受損，日行千裡入東南。”
“如今一字引雷，蕩平倭寇主力。”
“黃錦，朕欠國師的，太多了。”
黃錦哽咽道：“國師慈悲，定不會怪陛下。”
嘉靖猛地睜開眼。
“傳旨。”
“滿朝文武，隨朕齋戒三日，為國師反哺仙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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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錦一怔：“陛下，朝會那邊……”
“移到西苑。”
嘉靖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國師在前方以元神護國，朕與群臣難道還要安坐堂上吃肉飲酒？”
“誰敢推辭，朕便讓他去台州城外問一問那些百姓，看他有沒有臉！”
黃錦連忙叩首：“奴婢遵旨！”
……
同一日，內閣。
戰報傳閱到諸臣手中時，整個值房一片死寂。
海瑞抱著那份謄抄戰報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旁邊官員勸道：“海主事，大捷乃喜事，您怎麼又哭了？”
海瑞抬起頭，眼睛紅得嚇人。
“喜？”
“國師以仙骨換軍餉，以元神蕩倭寇，海瑞怎配隻說一個喜字？”
他將戰報按在額頭上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當初竟還疑他。”
“我海剛峰，枉讀聖賢書！”
旁邊官員趕緊攔住他抬起的手。
“海主事，別又抽自己了！”
海瑞沒有抽自己，隻是跪了下來，朝東南方向深深一拜。
“國師仙骨護國，乃大明萬世之幸。”
“若東南軍需再有半分虧空，海瑞寧可死在查賬桌前。”
這話一出，值房裡不少官員臉色都變了。
有人低頭喝茶，有人假裝整理袖子。
這要再不賣力，海瑞這頭倔驢接下來真會咬人啊。
……
另一邊，嚴府。
嚴世蕃看完戰報後，手裡的玉杯啪地摔碎在地。
他臉色煞白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。
“金甲神將……”
“一字引雷……”
“數萬倭寇，儘滅？”
屋內心腹不敢說話。
嚴世蕃咽了咽唾沫，忽然想起三清觀那一夜。
雷部神將砸開地宮，雷火燒化金像，白蓮教跪地求饒。
那時他以為國師已經很可怕了。
如今看來，國師那日根本是在收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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