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天威未散謀東海，國師聞征欲夜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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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州城外，東南前線大營。
傷兵營裡燈火通明，軍醫來回奔走，俘虜被分批押往城內，百姓們把熱粥和乾餅送到營門外，見到戚家軍便跪地道謝。
一名婦人哭著遞上乾餅：“軍爺！真是謝謝你們了，要不是你們！”
“大嫂，你別這樣，這都是我們應該。各位父老也快回去吧。”
戚家軍們扶起婦人，駕輕就熟的開始安撫百姓。
帥帳中，戚繼光盯著剛繪好的海圖。
海圖上東南沿海的島嶼被朱筆圈出，一條條可能的航線延伸向茫茫東海。
帳內諸將同樣精神亢奮。
牛大勇臉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，聲音卻亮得像打了雞血。
“將軍，這一仗打得痛快！”
“倭寇主力沒了，剩下那些窩在海島上的賊窩，正是最虛的時候。”
一名參將點頭：“若按以往打法，我等還需防其卷土重來。”
“可如今國師天威尚在，沿海民心大振，此時不趁勢追擊，一舉把倭寇老巢給端了？”
戶房參軍謹慎道：“遠征海外，需船隻、糧草、水手、火藥。”
“我軍擅陸戰，海路凶險，不可輕忽。”
牛大勇一拍桌子。
“怕個鳥！”
“國師一聲滾，連倭寇火藥庫都能自己炸。”
“隻要國師坐鎮船頭，東海的浪都得給咱讓道！”
這話一出，帳中不少將領眼神都亮了。
戚繼光沉默不語，開始思考這套計劃的可行性。
牛大勇雖然說得粗，可並非全無道理。
倭寇主力被滅，沿海諸島必定空虛。
若趁此機會直搗其巢，就算不能全滅倭寇的有生力量，至少也能讓東南百姓安穩十多年。
片刻後，戚繼光抬起頭。
“傳令。”
眾將齊齊肅立。
“搜集沿海可用船隻，征調熟悉海路的漁民和水手。”
“火器營清點火藥，輜重營籌備十日乾糧。”
“派人聯絡沿海衛所，封鎖倭寇退路。”
牛大勇大喜：“將軍，這是要打到倭寇老巢去？”
戚繼光手指落在海圖儘頭。
“倭寇犯我大明海疆，不是一日兩日。”
“若隻守台州，今日勝了，明日他們還會換個地方上岸。”
“既然國師以天威滅其主力，便說明天命在明。”
他聲音沉穩，卻帶著鋒芒。
“這一次，我們不等他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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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跨海去。”
眾將神色一震，隨即齊聲抱拳。
“願隨將軍蕩平倭巢！”
牛大勇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。
“俺老牛第一個上船！”
“到時候砍下倭酋腦袋，給國師當夜壺！”
帳中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
有人開始討論船隻，有人計算糧草，有人擔心水手不足。
戚繼光聽了片刻，忽然問道：“國師那邊如何？”
牛大勇立刻道：“國師大戰之後元神受損，一直在帳中靜養。”
“俺派了最穩妥的親兵守著，不許任何人打擾。”
戚繼光點了點頭。
“不可驚擾國師。”
“明日我親自去請示。”
牛大勇壓低聲音：“將軍，國師會同意嗎？”
戚繼光看向高台方向，眼神敬重。
“國師若不願殺伐，今日便不會坐鎮台州。”
“他雖常言天機不可輕啟，卻從未真正棄百姓於不顧。”
帳中諸將紛紛點頭。
他們已經把江玄看成了護國真仙。
真仙口中每一句推辭，在他們心裡都成了慈悲和克製。
而此刻，江玄的大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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