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激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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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4點半,第二團和第一團繼續進攻日軍司令部。
第一團從右翼發起佯攻,牽製日軍的火力。孫德勝帶著一排從右翼的交通壕裡躍出,向大樓的方向射擊。
他們的任務不是攻樓,是吸引日軍的注意力,讓第二團能從正麵突入。
劉滿倉蹲在交通壕裡,MG34架在壕沿上,朝大樓的窗口掃射。
他的槍法準,三發短點射,一個窗口的機槍就啞了。但他的槍管已經打得發紅,換了第三根了。他的手上全是燙傷的水泡,有的破了,流著血水。
趙鐵柱的迫擊炮彈快打光了。他把剩下的幾發炮彈集中起來,一發一發地精打細算。每一發都精準地落在大樓的窗口裡,炸得日軍抬不起頭來。
第二團一營從正麵再次發起進攻。工兵在大樓的外牆上又炸開了一個窟窿,步兵從窟窿裡鑽進去,從側翼攻擊二層的日軍。
大樓內的戰鬥比一層更加慘烈。日軍在二層的每一個房間都布置了堅固的工事,門口堆著沙袋,窗口後麵架著機槍。
他們的擲彈筒手躲在牆後麵,一聽到中國士兵的腳步聲,就探出頭來發射一發炮彈,然後立刻縮回去。
一個班的士兵衝進了一個房間,裡麵有八個日本兵。
七個端著刺刀衝了上來,一個躲在角落裡用擲彈筒射擊。
狹窄的房間裡,刺刀對刺刀,槍托對槍托,拳頭對拳頭,慘叫聲、罵聲、金鐵交鳴聲交織在一起。
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。到淩晨5點半,大樓的二層被占領。日軍退守三層和四層。
韓複林又清點了一下傷亡,第二團的傷亡突破一千七百人了。
韓複林的心在滴血,半個團的人打沒了,二團可不像其他團一樣,這可都是實打實的精銳。
他拿起電台話筒,接通了師部。
“師長,我二團打殘了啊!半個團的弟兄都打沒了,但是弟兄們很英勇!打下了司令部大樓的一層和二層。”
常定國沉默了片刻。“老韓,你們第二團打得很好。接下來一團和三團會接替你們繼續進攻。你們撤下來休整。”
韓複林愣了一下。“師長,第二團還能打!”
“我知道你們能打。”常定國的聲音很平靜,“但第一團休整了一天補充了兵員,建製也恢複了。
你們第二團也該休整了。剩下的就交給一團和三團吧。”
韓複林沉默了片刻,最終說了聲“是”。
……
八月十五日,早上6點
一團和三團接替二團,繼續進攻日軍司令部。
林雲站在指揮所裡,看著那棟千瘡百孔的大樓。
大樓的外牆上布滿了彈坑,碎磚碎石散落一地,但主體結構依然屹立不倒。三層和四層的窗口裡,日軍的機槍和擲彈筒還在不斷地向外射擊。
第一團經過一天的休整,補充了近千名兵員。
雖然這些新兵沒有上過戰場,但基礎訓練紮實,老兵帶著新兵,戰鬥力恢複了七八成。全團三千二百人,現在能打的還有兩千九百人左右。
孫德勝的一排補充了二十多個新兵。他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“弟兄們。”孫德勝站在他們麵前,“今天打司令部。跟著我,不要怕。我衝你們就衝,我停你們就停。聽懂了嗎?”
“聽懂了!”二十四個年輕人齊聲喊道。
劉滿倉蹲在一旁,正在給他的MG34做最後的檢查。他把槍管卸下來,用通條清理了一遍,又裝回去。
拉動槍機,聲音清脆。他已經記不清換了多少根槍管了,但這挺機槍在他手裡,就是收割生命的鐮刀。
趙鐵柱的兩門迫擊炮都修好了,炮彈也補充滿了,整整一百二十發,碼在彈藥箱裡,整整齊齊。
林雲改變了戰術。他不再讓步兵從樓梯正麵強攻,而是讓工兵在大樓的外牆上炸開多個缺口,步兵從多個方向同時突入,讓日軍的火力分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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